大婚日我換了合巹酒，瑞王絕嗣了_第5章 瑞王答應了

」

「瑞王答應了?」

「王爺起先罵她欺瞞。許姑娘抱住他的腿，說皇上若知道他絕嗣又無子，他這一房便徹底完了。」

穩婆嚥了一口唾沫，聲音更低。

「王爺讓人去抱男嬰。臨走前，他嫌女嬰哭得晦氣，用被子矇住孩子的臉。他親手捂死了自己的女兒。」

廳中一時無人出聲。

母親閉了閉眼。

「穩婆，你親眼看見他動手?」

「民婦就在床尾，另外兩個丫鬟也在。孩子起先還踢被子，後來一點聲音都沒有了。」

穩婆伏下身，肩膀抖個不停。

「王爺讓我們對外只說許姑娘生的是兒子。許姑娘還吩咐嬤嬤，換來的孩子抱進來後，要在左腳底點一顆紅痣，免得日後抱錯。」

霍雲崢立刻問:

「那顆痣用什麼點?」

「硃砂和針。東西還在產房的小匣子裡，民婦跑出來時沒來得及拿。」

家將從懷裡取出一個油紙包。

「屬下帶出來了。匣裡還有一張寫著四名產婦月份的紙。」

他把匣子放到桌上，父親沒有碰，直接命人請熟識的御史過來作證封存。

兄長先站起來，一拳砸在桌上。

「虎毒尚且不食子，他還配做什麼皇子?」

霍雲崢讓人扶穩婆起來，又命家將把救出的母子送到安全的莊子上。

「西跨院少了一個男嬰，他們換不成了。可王府裡還有三名產婦，許柔嘉一定會再挑一個。」

我問穩婆:

「你可願到御前作證?」

她嚇得跪了回去。

「民婦願意。那幾位夫人是來做乳母的，誰也不知道還要賠上一條命。民婦若不開口，往後睡不安穩。」

霍雲崢沒有立刻把她送進宮。

他先讓醫官驗過救出母子的身份，又請婦人親手在證詞上按了指印。

第二日，家將再次回府稟報:

「瑞王府對外報喜，說許柔嘉生下男孩，母子平安。剩下三名產婦裡少了一名女嬰，有個男嬰被趙嬤嬤抱進她的院子，再沒有送出來。」

百日宴請帖送來時，母親把皇后所賜的禮單遞給我。

「長命鎖、金項圈、蟠龍搖床，皇后恨不得讓全京城都知道瑞王有了兒子。可許柔嘉身份太低，又謀害過你，皇上不肯讓她做王妃。」

父親看過請帖上的名字。

「皇上另選了鄭家嫡女鄭玉棠，百日宴上會一併賜婚。孩子要記在新王妃名下，許柔嘉怕是留不住了。」

百日宴那日，我隨父母入宮，霍雲崢也坐在武將席上。

殿門兩側擺滿了皇后賜下的金銀器，連孩子用的搖床都雕著蟠龍。

安王叔舉杯道:「瑞王有了長子，往後這一房便有了指望。」

康王妃也笑道:「孩子滿月就能看出聰明相，將來定有大出息。」

蕭承昱聽一句便笑一次，再沒有大婚那日的狼狽。

我沒有把目光停在那些賀禮上，只看見許柔嘉每隔片刻便要確認孩子還在乳母懷裡。鄭玉棠入殿後，她甚至向前挪了半步，把乳母擋在自己身後。

蕭承昱抱著襁褓給宗親看，三個月前的狼狽已經不見。他走到我面前時，還特意掀開襁褓一角。

「昭寧，這是本王的長子。」

我看了一眼孩子，沒有接他的話。

那孩子生得白胖，眉眼的確不像蕭承昱，更不像許柔嘉。

蕭承昱見我不應，又低聲道:

「你若當初沒有退婚，這孩子已經記在你名下。今日坐在母后身邊受賀的人，也該是你。

」

「王爺記錯了。」

我替自己斟了一杯茶。

「我若沒有換酒，今日能不能活著坐在這裡都難說。」

他的目光落在我腕上的定親鐲上。

「霍雲崢能給你的，不過是將軍夫人的名分。」

「那也比替兇手養孩子強。」

霍雲崢從武將席走來，把一碟沒有撒糖霜的點心放到我桌前。

「瑞王若想炫耀子嗣，宗親席上有的是人願意聽。別擾我未婚妻用膳。」

蕭承昱被噎得轉身離開，走到御座前又換回滿臉笑意。

許柔嘉跟在後面，鬢邊戴著皇后新賜的金釵。她故意扶了扶釵，對身邊宮人道:

「這是娘娘賞我的。待孩子記入玉牒，殿下自然會替我求一個正經名分。」

她說完便站到蕭承昱身側，手一直搭在乳母抱著的襁褓上。

直到內侍宣讀賜婚旨意，她臉上的笑才僵住。

鄭玉棠接旨後，起身向皇后謝恩。她轉向許柔嘉，話說得客氣，意思卻很明白。

「許妹妹產後身子虛，城外溫泉莊子最宜休養。等我進府，孩子留在王爺身邊，由我照料，妹妹也能安心養病。」

許柔嘉臉色發白，立刻看向蕭承昱。

「殿下，我不能離開孩子。」

蕭承昱避開她的目光。

「玉棠是未來王妃，孩子記在她名下才有嫡子的身份。你先去莊子住些時日。」

「你答應過我，只要生下兒子，就不會再讓我受委屈。」

許柔嘉伸手去抓他的衣袖。

「這孩子離不開我。若我走了，有些事便瞞不住了。」

蕭承昱的臉色倏地變了，抬手便捂住她的嘴。

「她產後神志不清，帶下去!」

兩名宮人上前拖她。許柔嘉掙扎著踢倒了面前的酒案，杯盤碎了一地。

蕭承琮放下酒杯，開口攔住宮人。

「三哥這麼急做什麼?她說的若是胡話，讓她說完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