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婚日我換了合巹酒,瑞王絕嗣了_第4章 裴將軍當年救我時
「裴將軍當年救我時,我在府裡養過一個月。伯父伯母的喜好,是那時記下的。昭寧喜歡什麼,是我這兩年託人問的。」
母親終於露出笑意。
「你倒比有些拜過堂的人更上心。」
這句話落下,蕭承昱的臉又白了一層。
蕭承琮也笑了。
「三哥總說自己最得父皇心意,這回怎麼連聖旨賜給誰都聽岔了?」
蕭承昱沒有理他,只看著我。
「你會後悔。」
霍雲崢接過聖旨,站起身。
「她若有一日後悔,我送她回國公府,再把嫁妝一件不少地交還。」
他停了一下。
「至少不會拿正妃的命,替別的女人鋪路。」
蕭承昱再也待不下去,轉身上馬離開。蕭承琮望著他的背影,慢悠悠地補了一句:
「他想靠許氏腹中的孩子翻身。可一個乳母之女做不了正妃,母后遲早還要替他挑個高門貴女。」
他說完也告辭入宮,沒有再提求親。
我看著霍雲崢帶來的聘禮,忽然問他:
「將軍不怕被我連累?」
「怕。」
他答得很快。
「所以我昨晚列了三張單子,把可能找麻煩的人都算了一遍。」
我忍不住笑了。
「算完呢?」
「還是想娶。」
他的耳根紅了,臉上卻仍繃得一本正經。
婚期定在半年後。
賜婚剛過十日,兄長安插在瑞王府外的人便回來稟報:
「蕭承昱從莊子上接了四名懷孕的婦人進府,月份都與許柔嘉相近,對外只說是給她備下的乳母。」
父親聽完皺起眉。
「乳母要等孩子出生後再挑,哪有提前把孕婦關在府裡的道理?」
我想起上一世那四個與許柔嘉眉眼全無相似之處的孩子,心裡已經有了答案。
「她怕生下女兒,想從這幾名婦人中換一個男孩。」
母親倒吸一口涼氣。
「她敢在王府換皇孫?」
「她連斷嗣散都敢放進合巹酒。何況瑞王如今只有她腹中的孩子可以指望,只要她咬定孩子是男是女、何時落地,蕭承昱未必肯細查。」
霍雲崢坐在下首,聽完問送信的家將:
「那幾名婦人住在哪裡?誰負責送藥和飯食?」
家將答道:
「人都住在西跨院,飯菜從角門送入。許柔嘉身邊的趙嬤嬤每天午後親自去一趟,每次都把其餘僕人趕到院外。」
霍雲崢攤開王府附近的圖,在西牆外點了一處廢宅。
「我安排兩個人守在這裡,再買通負責倒夜香的僕婦。若產房有動靜,先保住那幾名孕婦和孩子。」
父親看向他。
「要不要直接把訊息遞進宮?」
「現在只有四名孕婦進府,不能證明她要換子。瑞王會說她們只是乳母,皇后還會替他遮掩。」
霍雲崢將圖收好。
「等她真正動手,再讓該知道的人知道。」
我聽懂了他的意思。
儲位上的其他皇子不會放過瑞王混淆皇嗣的證據。由他們捅到御前,比裴家和霍家出面更穩妥。
我提醒他:
「先救人。許柔嘉若生下女兒,她不會容另一個母親活著認出孩子。」
「我已經吩咐下去,守著的人只要看見藥和繩索,就先帶人離開。」
霍雲崢看向我。
「證據可以再找,命只有一條。」
父親將王府的圖看了兩遍。
「瑞王如今盯裴家盯得緊。你的人若從國公府出去,很容易被認出來。」
「我用的是北境退下來的斥候,他們沒有進過京中官署。
」
霍雲崢指著廢宅後的水巷。
「產婦救出後走水路,不經過將軍府,也不進國公府。我在城南備了一個醫館,接生婆和醫官都在那裡等。」
兄長問:
「若許柔嘉只換孩子,不刀生母呢?」
「那便留下賬冊、藥渣和接生人的證詞,繼續等她動手。我們要救人,卻不能驚動到讓她把所有孕婦一起滅口。」
我看著圖上的幾道門,點出許柔嘉院子與西跨院之間的窄巷。
「她身邊的嬤嬤若抱孩子,一定走這裡。先盯住這個人,別隻守產婦。」
霍雲崢把我的話記在圖邊。
「好,我讓兩個人換班跟她。」
三個月後,瑞王府西跨院突然緊閉門戶。
守在外面的家將當夜便來報信。
「許柔嘉提前發動,趙嬤嬤把催產藥混進四碗湯裡,那幾名乳母同時發動。屬下的人已經翻過西牆,其中一名婦人剛生下男嬰,便被灌了昏睡藥。」
他解下被血染溼的外袍,又道:
「我們撞開側門,把母子搶了出來。接生的穩婆聽見瑞王要封口,自己躲進車底,屬下便一併帶回來了。」
穩婆被送到國公府時,手上還沾著血。
她跪在廳中,把瑞王府產房裡的經過一字不漏地說給我們聽。
「西跨院的四碗湯都是趙嬤嬤送去的。幾位夫人喝下後腹痛不止,許姑娘的院門便從裡面落了鎖,不許任何閒雜人進出。」
「民婦原本只替許姑娘接生。她聽見孩子哭,第一句便問是男是女。」
穩婆抬起袖子擦汗。
「民婦說是姑娘,她抓起枕頭就砸了過來,還罵我們事先收了錢卻辦不好差事。」
「許姑娘先產下一個女嬰。
王爺闖進去看了一眼,當場踢翻了水盆,逼她把先前說的兒子交出來。」
母親攥緊帕子。
「她怎麼答?」
穩婆顫聲道:
「她說西跨院已經生了一個男孩,只要把兩個孩子換過來,再讓那婦人閉嘴,誰也查不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