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緣還是劫_第 5 章 裴知月站在空蕩蕩的客廳里
第 5 章
裴知月站在空蕩蕩的客廳裡,大腦出現了短暫的宕機。
她看著茶几上的那份協議,連呼吸都停滯了一瞬。
“傅司宴?”
她試探性地喊了一聲。
沒有人回應。
她猛地衝進臥室。
衣櫃門大開著,裡面屬於他的幾件常穿衣服不見了。
洗漱臺上的剃鬚刀和護膚品被清空了。
洗手間裡,他的牙刷和毛巾也不見了。
他走了。
走得乾乾淨淨,沒有留下一絲痕跡。
“就為了這麼點破事?”
裴知月咬著牙,煩躁地扯開領口。
她拿起手機,再次撥打我的號碼。
“對不起,您撥打的使用者正在通話中。”
拉黑。
她立刻翻出微信,找到霍延的頭像。
“傅司宴在你那嗎?”
訊息剛發出去,螢幕上就彈出一個大大的紅色感嘆號。
【對方開啟了朋友驗證,你還不是他(她)朋友。】
霍延也把她拉黑了。
裴知月氣極反笑。
她把手機狠狠地砸在沙發上。
“行!長本事了!”
“我倒要看看,你身無分文離開我,能硬氣到什麼時候!”
在她看來,我這次離家出走,不過是升級版的“一哭二鬧三上吊”。
用放棄股權這種極端的手段,來逼她低頭。
但她絕不會妥協。
她認定,不出三天,我就會因為沒錢交房租、沒錢吃飯,乖乖地滾回來求她。
三天過去了。
我沒有回去。
一週過去了。
我依然音信全無。
半個月後,裴氏集團出事了。
財務總監拿著一份加急的報表衝進裴知月的辦公室,滿頭大汗。
“裴總,城西那個地皮專案的尾款,銀行那邊卡住了!”
裴知月猛地抬起頭。
“怎麼回事?之前不是已經談妥了嗎?”
“銀行那邊說......我們的風控評估沒過。”
財務總監嚥了口唾沫,聲音發抖。
“他們說,我們公司核心資金池裡的三千萬儲備金,昨天被抽走了。”
“誰幹的?!”裴知月一巴掌拍在桌子上。
“是......是傅副總。”
裴知月愣住了。
傅副總,是我在裴氏集團掛的頭銜。
“他憑什麼抽走公司資金?”
“因為那筆錢......是以他個人名義的資產抵押貸出來的。”
財務總監擦了擦汗。
“傅副總前天向銀行提交了抵押物解除申請,按照合同,銀行自動劃扣了公司賬戶裡的三千萬用來填補貸款。”
裴知月渾身的血液瞬間涼透了。
她這才想起來。
三年前公司資金鍊斷裂。
是我瞞著她,把傅家老宅抵押了出去,才換來了這救命的三千萬。
這些年,她一直以為那是公司的盈利。
她早就忘了這筆錢是怎麼來的。
“裴總,現在尾款付不上,違約金高達一千萬。而且......”
“而且什麼?”
“之前一直有意向投資我們的風投機構‘鼎盛資本’,今天早上突然宣佈,終止與我們的所有接觸。”
裴知月癱坐在真皮座椅上。
怎麼會這樣?
這半個月來,她每天被楚星野纏著到處去玩,根本沒看過公司賬目。
直到現在她才發現,裴氏集團這個看似華麗的殼子。
所有的承重牆,都是傅司宴。
他一抽身,整棟樓就塌了。
“馬上備車。”裴知月猛地站起身。
“去哪?”
“去鼎盛資本!”
她必須當面求見鼎盛資本的幕後老闆,哪怕下跪,也要拉到這筆救命的投資。
晚上八點。
京圈頂級的私人俱樂部“夜宴”。
裴知月穿著借來的高定西裝,端著酒杯,卑微地站在宴會廳的角落。
她在等。
等那位傳說中殺伐果斷的京圈女財閥——盛清歡。
“裴總。”
楚星野不知從哪冒了出來,手裡端著一杯香檳。
他穿著一件心機深V襯衫,領口大開,露出緊實的腹肌和胸膛。
“我託人打聽到了,盛總今晚會出席。”
他湊近裴知月,聲音甜膩。
“等會兒我幫您去敬杯酒,女人嘛,都吃這一套。”
裴知月皺了皺眉,往旁邊躲了一下。
不知道為什麼,她現在看到楚星野這副做派,只覺得莫名的煩躁。
“你安分點,今晚的場合不是你賣弄風騷的地方。”
楚星野委屈地咬了咬下唇。
就在這時,宴會廳的大門被人從外面推開。
原本喧鬧的大廳瞬間安靜下來。
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門口。
幾個黑衣保鏢率先開道,隨後,一個身形高挑、氣場強大的女人走了進來。
盛清歡。
裴知月的眼睛亮了,她立刻端著酒杯迎了上去。
“盛總您好,我是裴氏集團的裴知月,久仰大名......”
她彎著腰,臉上堆滿了討好的笑容。
盛清歡停下腳步。
她沒有看裴知月,而是轉頭看向身側。
“小心臺階。”
盛清歡的聲音低沉溫柔,帶著極其明顯的偏愛。
她伸出手,遞向落後她半步的男伴。
一隻骨節分明的手搭在了她的掌心。
緊接著,一抹驚豔了全場的身影走進了大廳。
穿著剪裁得體的黑色絲絨高定西裝,領口處彆著一枚價值連城的鑽石胸針。
頭髮打理得一絲不苟,眉眼清冷而高貴。
是傅司宴。
裴知月手裡的高腳杯“啪”的一聲掉在地上。
紅酒濺了她一褲腿。
她死死地盯著眼前這個光芒萬丈的男人。
這真的是她那個總是穿著舊衣服、整天圍著灶臺打轉的未婚夫嗎?
“司......司宴?”
裴知月的聲音都在發抖。
她下意識地往前走了一步,想要伸手去拉我。
“放肆。”
盛清歡身邊的女特助立刻上前,一把將裴知月推開。
裴知月踉蹌了一下,差點摔倒。
她顧不上狼狽,死死地盯著我。
“傅司宴,你這半個月去哪了?為什麼會跟她在一起?”
她的語氣裡,還殘存著習慣性的質問和高高在上。
我微微偏頭,看著裴知月。
眼神像在看一堆毫無價值的垃圾。
“裴總,我們很熟嗎?”
裴知月的臉瞬間煞白。
“司宴哥,你怎麼能這麼跟裴總說話!”
楚星野從後面衝了出來,義憤填膺地指著我。
“裴總這半個月為了找你,人都瘦了一圈!你倒好,轉頭就攀上了別的高枝!”
“你對得起裴總這七年對你的好嗎?”
他聲音很大,瞬間吸引了全場的目光。
他以為這是個踩著我上位、在裴知月面前表現深情的好機會。
我看著楚星野,突然笑了。
盛清歡微微皺眉,眼神冷冽地掃過楚星野。
“把這個聒噪的男人扔出去。”
“等等。”我攔住女特助。
我邁開步子,緩緩走到楚星野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