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緣還是劫_第 8 章 我看着抵在裴知月手腕上那把顫抖的美工刀

是緣還是劫發布時間:2026-08-14作者:羽隹

第 8 章

我看著抵在裴知月手腕上那把顫抖的美工刀。

刀片已經壓破了表皮,滲出了一道細細的血線。

只要她稍微一用力,大動脈就會被切斷。

周圍早起的路人紛紛停下腳步,發出一陣陣驚呼。

有人開始拿出手機拍攝。

“裴知月。”我語氣平靜得連我自己都覺得意外。

“你是在威脅我嗎?”

裴知月的眼淚混著雨水流進嘴裡。

“我沒有威脅你!我是真的活不下去了!”

“司宴,只要你點頭跟我回去,我們重新開始。哪怕從擺地攤做起,我也願意!”

“如果你不答應,這七年的感情,我就用命還給你!”

用命還。

多麼大義凜然的詞。

彷彿只要她死了,她曾經對我造成的那些傷害就可以一筆勾銷。

“好啊。”

我看著她,微微一笑。

“你動手吧。”

裴知月的表情瞬間僵住了。

她不可置信地看著我,彷彿不認識眼前這個男人。

“你說什麼?”

“我說,你動手吧。”我指了指她手腕上的刀片。

“往深了割。記得避開靜脈,直接切動脈,這樣血流得快,能少受點罪。”

裴知月渾身一震。

抵在手腕上的美工刀不僅沒有深入,反而微微退開了一點。

她其實比誰都怕死。

她只是想用這種卑劣的手段,逼我在眾人面前妥協。

“怎麼不動手了?”我嘲諷地看著她。

“連死都不敢,你還拿什麼來跟我談條件?”

“傅司宴,你的心是石頭做的嗎?!”

裴知月崩潰地大喊,握著刀的手劇烈顫抖。

“我都已經這樣了!你還想我怎麼樣?!”

“我想你離我遠一點。”

我收起笑容,眼神冷若冰霜。

“裴知月,別太把自己當回事了。”

“你今天死在這裡,除了弄髒我公寓門口的地磚,讓我多繞兩步路之外,對我沒有任何影響。”

“我甚至連一滴眼淚都不會為你流。”

這句話,成了壓垮裴知月的最後一根稻草。

她手一鬆。

美工刀“哐當”一聲掉在地上。

她像被抽乾了所有力氣,整個人委頓在泥水裡,雙手捂著臉嚎啕大哭。

哭聲淒厲,像個失去了一切的瘋子。

我沒有再理會她,轉身走向停在路邊的邁巴赫。

車窗降下,盛清歡坐在後座。

她沒有看地上的裴知月,而是伸手將我拉進車裡。

“處理乾淨了嗎?”盛清歡遞給我一張溫熱的溼紙巾。

“嗯。”我擦了擦手,隨手將紙巾扔進車載垃圾桶。

車子緩緩啟動。

我從後視鏡裡看了一眼。

裴知月還趴在原地。

幾個小區的保安已經跑過去,將她像拖死狗一樣拖離了現場。

這天之後。

裴知月徹底從我的世界裡消失了。

聽圈子裡的朋友說。

她揹負了鉅額債務,被法院列入了失信執行人名單。

連高鐵都坐不了。

為了躲債,她逃到了城中村的一個地下室裡。

每天靠撿廢品和打零工度日。

而那個曾經口口聲聲說“真心喜歡她”的楚星野。

在王總的正牌老公找上門後,被打得鼻青臉腫。

不僅吐出了所有的錢,還被送進了局子。

因為裴知月破產前報了警,告他職務侵佔。

兩個人狗咬狗,互相撕扯。

昔日的一對“苦命鴛鴦”,如今成了商界最大的笑話。

三個月後。

初冬。

第一場雪落下來的時候,我和盛清歡的訂婚宴在京城最豪華的酒店舉行。

排場極大。

幾乎請來了大半個京圈的權貴。

我穿著純黑色的高定西服,挽著盛清歡的手臂,站在水晶吊燈下迎接賓客。

“司宴,恭喜。”

霍延穿著伴郎服,笑著給了我一個擁抱。

“你終於熬出頭了。看到你現在這麼幸福,我比誰都高興。”

“謝謝。”我回抱住他。

這是我應得的。

七年的泥沼,我終於親手將自己拔了出來。

就在這時,酒店大堂外突然傳來一陣喧鬧。

幾個保安正合力將一個衣衫襤褸的女人往外趕。

“讓我進去!我要見司宴!”

那聲音嘶啞破敗,像砂紙摩擦過玻璃。

我微微轉頭。

隔著旋轉玻璃門,我看到了裴知月。

三個月不見,她蒼老了十歲不止。

頭髮亂糟糟地黏在頭皮上,臉頰凹陷。

那身曾經引以為傲的高定西裝早就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件髒兮兮的破棉襖。

她隔著玻璃,死死地盯著我。

眼神里充滿了絕望、嫉妒和難以置信。

“司宴......你不能嫁給她......”

她趴在玻璃上,用髒汙的手指拼命地拍打著。

盛清歡微微蹙眉。

她招了招手。

女特助立刻心領神會地走出去。

幾分鐘後,裴知月被保安架到了距離大門十米遠的噴泉廣場上。

大雪紛紛揚揚地落下,落在她單薄的破棉襖上。

我沒有躲避,就這麼平靜地隔著玻璃看著她。

看著她像個小丑一樣,在雪地裡掙扎。

這三個月,她一定在無數個難熬的夜晚,回憶起我們曾經的過去。

回憶起我為她熬過的粥。

回憶起我為她擋過的刀。

回憶起那個永遠等在家裡,被她視為理所當然的傅司宴。

她越是回憶,就越是痛苦。

這種清醒的沉淪,才是對她最殘忍的懲罰。

“冷嗎?”盛清歡脫下外套,披在我的肩膀上。

“不冷。”我收回目光,對著她笑了笑。

盛清歡順著我剛才的視線看了一眼門外。

“需要我讓她永遠消失在這個城市嗎?”她問得輕描淡寫。

“不用。”

我搖了搖頭。

“讓她活著吧。”

“只有活著,她才能清清楚楚地看到,沒有她,我過得有多好。”

殺人誅心。

死亡是最痛快的解脫。

而我,要她帶著這無盡的悔恨。

在泥沼裡,掙扎一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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