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年秋風起_第2章 誰讓謝十安的自閉症
誰讓......
謝十安的自閉症,只排斥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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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月前。
謝十安突然性情大變。
向來乖巧聽話的他突然會在半夜大吵大叫。
白天時旁人叫他卻又不予理會,只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
帶去一檢查。
醫生說:謝十安得了自閉症。
這一結果對於我來說不亞於晴天霹靂。
後來我嘗試了很多辦法,也積極主動配合醫生治療。
但效果甚微。
謝十安依舊對我愛答不理。
唯獨......對林薇不一樣。
林薇是國外留學回來的兒童心理專家。
專攻自閉症這一塊。
也許真的是術業有專攻。
每當謝十安見到她或面對她之後。
總能恢復以往的一些精氣神和狀態模樣。
「多虧了林薇。」
「是啊。」
當謝十安有所好轉的時候。
大家就會這樣說。
而對我,眾人則是輕輕皺眉。
半是勸慰半是嘆息道:
「現在十安看見你就鬧,孟晚,你這段時間,還是少出現在孩子面前吧。這裡有謝酌和林薇就夠了。」
「是啊,要不然林薇做的,都前功盡棄了。」
「你好歹是孩子的媽媽,總得為孩子著想吧。」
這句話太容易拿捏一個母親了。
彼時我早已經顧不得:
自己因林薇曾是謝酌的白月光而不安、因謝十安親近她而嫉妒難過的心理。
我只想我的孩子健康平安起來。
我將全部的希望寄託在林薇和謝酌的身上。
直到我發現......
這一切都是假的。
謝十安的自閉症是假的。
林薇安排的療程也是假的。
面對謝酌父子倆和林薇的攜手欺騙。
我不是沒有憤怒過。
但所有的詰問和心痛,在偶然間聽見謝十安一句:
「林薇阿姨真好,要是能一直和林薇阿姨在一起就好了。」
瞬間化作可笑的悲憫。
我突然冷靜下來。
在一系列的行為措施無法得到認可之後。
在謝十安第七次「自閉症」發作。
打翻我給他做的餐食。
寧願餓著也不肯吃我做的任何東西的時候。
我妥協了。
小孩子的願望很簡單。
我也並非不可以做到。
更何況。
當初謝十安第一次確診的時候。
我病急亂投醫,曾心裡暗暗發誓:
只要他平安快樂,我可以做任何事。
......
而如今。
面對謝酌要我參與謝十安治療過程的建議。
我也只是恍惚了一瞬,然後拒絕道:
「不用了,免得他看見我又哭鬧。」
我掙開了謝酌的手。
「沒什麼事,你就先出去吧,我要休息了。」
謝酌擰眉,神思凝重地看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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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間時分。
到了用餐的時候。
我從二樓的旋轉樓梯走下。
謝十安旁邊,原本屬於我的位置已經坐著林薇。
我看了一眼他,對方也悄咪咪抬眸看一眼我。
那眼神,是躲閃,不自然,以及期待。
這也難怪。
以往他不搭理我,但我時刻記著醫生的叮囑。
每天都要和謝十安打招呼。
讓他形成記憶和習慣。
我那時滿心滿眼地撲在他「生病」了這件事上。
對他漠然的態度和反應難過不已。
而如今......
我才發現,原來他眼底的不自然和心虛如此明顯。
我沒有說話,選了另外一邊坐著。
謝酌將手邊的牛奶遞給我:
「醒了,先喝點牛奶。」
「謝謝。」
我安靜地抿了一口杯子。
謝十安期待的眼神漸漸變得低落,失去了光澤。
見我沒有和他說話的意思。
他握緊了勺子,唇抿得緊緊的。
傭人將菜端了上來。
林薇看見,微笑道:
「孟小姐,你還好嗎?」
她彷彿是這個家的女主人在詢問客人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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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以前很反感她這樣明裡暗裡的姿態和口吻。
但現在......
也不是說接受,只是不在意罷了。
畢竟我離開之後,她還真有可能成為這個家的女主人。
「嗯。」
我點點頭,不想多說話。
見我都理了謝酌和林薇。
謝十安似乎有些不高興了。
「我們要去海洋館了!」
他突然開口,吸引了謝酌和林薇的注意。
飯桌上眾人一愣。
林薇很快反應過來,擦去謝十安嘴角的汙漬。
「好,明天一早就帶你去。」
謝十安「嗯」了一聲,然後盯著我。
我不明所以。
林薇開口解釋:
「孟小姐,前幾天我們訂了去海洋館的門票。多看看小動物,有助於十安病情恢復。」
不等我多說話。
下一秒,她神情略帶歉意,再度說道:
「我們不知道你會不會去,所以海洋館的票,我們只買了三張。」
原來是這樣。
我瞭然,心緒平和。
這樣的事情已經不是第一次發生了。
謝十安沒有得自閉症之前。
我們的家庭活動便時常被林薇打擾。
吃飯、遊玩、看電影......
我早已經記不清有多少次林薇的加入。
有的時候,往往是在出發前一天。
或者是出發到目的地的時候,偶遇對方。
謝十安親近林薇。
看見林薇便高興地撲了上去。
所以很多次本該是一家三口的甜蜜親子時光,到最後往往都會變成四人行。
林薇在前面牽著謝十安的手或抱著他。
謝酌與她並肩同行。
而多一個我,橫著走會佔道造成他人不便。
因此大多時候。
都是我一個人默默跟在後面。
一開始我尚且還能因為自己感到被忽略而對謝酌提出反對建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