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年秋風起_第4章 她第一句便是問
她第一句便是問:「男的給了你多少彩禮?」
我缺少愛。
因此在生下謝十安之後，我便將我全部的愛都給了他。
謝母當初要把孩子抱在老宅養。
我據理力爭。
「謝酌，你要是敢把他從我身邊抱走，我們就離婚。」
後來雙方妥協。
每半個月帶孩子回謝家老宅看望和陪伴長輩。
沒想到，不過短短三年時間。
我就改變了自己的想法。
已經不需要任何人從我身邊把他搶走了。
我自願放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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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是看不慣我，就讓謝酌和我離婚吧。」
我打斷謝母的話。
聲音不大不小，冷冷清清地落在客廳。
傭人驚訝地睜大眼睛，看了我一眼。
以前這種話，我都是低頭聽著。
這還是我第一次直接反駁謝母。
謝母的視線從手機上挪走，皺眉。
「你說什麼?」
我不想重複。
從隨身的包裡掏出了早就準備好的離婚協議。
「謝夫人。」
我換了對她的稱呼，冷淡道:
「當初你既然能讓謝酌和林薇分開。現在也一定有辦法能讓謝酌和我離婚。」
「我知道你不喜歡我，現在我不勞你煩心。」
「只要謝酌簽下了這份離婚協議，我保證，這輩子不再出現在你面前。」
看著擺在她面前的離婚協議。
謝母久久沒有說話。
她在震驚，在權衡，在思索......
但她是聰明人。
這樣的機會，稍眾即逝。
所以她沉默住了，且並未提出任何異議。
我直起身，對她說:
「我等你訊息。」
然後，轉身離開。
我沒有告訴謝酌我提前去過謝家的事。
甚至想好了他發訊息來問我去不去老宅吃飯時，我該拒絕的藉口。
但當天晚上，謝酌沒有發訊息過來。
而我刷到了林薇的朋友圈。
【家庭聚餐~】
配圖是謝夫人抱著謝十安坐在沙發上。
她與謝酌並肩站在兩人身後的合照。
同樣的。
謝夫人也默契地沒有提及我的到來。
這很好。
幾天之後。
我終於收到了謝夫人的訊息。
【我答應你。】
對我來說，這就夠了。
但稀奇的是:
一向對我只有隻言片語的謝夫人難得發了一長串訊息解釋。
【但我不是為了謝酌，我是為了十安。】
【孩子在林薇的照顧下恢復得很好。】
【我會將這份協議夾在合同裡讓謝酌簽字，你好歹生了我們謝家的孩子，你想要多少錢，我都可以給你，就當補償了。】
她最後一條訊息讓我恍惚了一下。
我的指尖懸在鍵盤上。
我突然想起我懷謝十安那年。
那時我並沒有做好要孩子的打算。
發現自己懷孕的時候，我第一念頭是打掉。
是謝酌抱著我，說:
「孟晚，我們結婚吧。」
「是因為孩子嗎?」
「不是，是因為我愛你。」
以前我相信。
現在......騙人。
我:【不用了，就當我沒生過他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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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夫人的動作很快。
不過三天，我便收到了她發過來的，謝酌簽好字的協議。
【剩下的，我會讓律師安排。】
謝夫人說。
我看著電腦上的訊息，陷入一時的恍然當中。
圖片上是謝酌熟悉的字跡和筆鋒。
我知道一切都塵埃落定了。
像是有什麼東西從我內心深處被抽去。
我長鬆了一口氣。
而就在這時，身後忽然響起謝酌的聲音。
「晚晚。」
我猛地回神，將電腦合上，看向他。
「有事?」
謝酌素來清冷平直的眉峰輕輕皺起。
他端著牛奶，目光牢牢落在我身上。
「這話應該我問你，你這幾天，似乎情緒不對。」
「沒有，你多想了。」
謝酌不信。
只是安靜地注視著我。
見我面色平靜無波。
他清冷的眉眼瞬間籠罩上一層憂慮和剋制的不安。
「你是不是生病了?還是在因為......我帶林薇回老宅吃飯的事生氣?」
他的手指覆蓋上我的額頭。
話問得小心翼翼。
看得出來，他這句話想說很久了。
那天他們從老宅吃完飯回來。
謝酌本想向我解釋，但時間太晚，我已經睡了。
而這幾天，因為處理花店轉讓後續事宜的事。
我早出晚歸。
直到今天晚上，謝酌才找到機會和我說話。
我搖搖頭，還是那句話。
「你多想了。」
我接過他手中的牛奶。
告訴他，要是沒什麼事，我就要休息了。
可謝酌忽然拉住我的手。
「晚晚，再過幾天就是安安的生日了，你想好給他準備什麼禮物了嗎?」
「......」
想好了。
早就想好了。
我點點頭，謝酌像是終於找到能和我繼續聊下去的話題了。
「那你呢?你想要什麼禮物?」
我和謝十安的生日是同一天。
但自從有了孩子之後。
這個日子自然而然也被更重要的存在覆蓋。
我已經許久沒有過過一個單獨的生日了。
我陷入沉默。
謝酌攔住我的手。
「等給安安過完生日，我們就去約會好不好?就我們兩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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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沉默沒有答應。
但謝酌也沒有做到。
謝十安生日前一天。
林薇突然安排了帶對方去遊樂園的活動。
說這是獎勵他積極配合治療。
和上次一樣。
又沒有買我的票。
「實在抱歉，孟小姐。」
她歉意十足。
可眼底神情卻平靜無恙。
我沒有理會，只是看向謝十安。
「十安，你想媽媽去嗎?」
我輕聲問道。
就像是魚在渴求最後一點水。
謝十安的小臉崩得緊緊，他抓住林薇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