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年秋風起_第5章 似乎是陷入糾結
似乎是陷入糾結，又陷入期待之中。
我又問:「那你要不要抱抱媽媽?」
謝十安依舊沉默。
林薇說:「孟小姐，不要過度詢問這些問題，可能會造成孩子應激。」
謝十安終究是沒說一句話。
我也沒有強求。
站在離謝十安一米遠的距離，靜靜地看著他。
其實我還想摸一摸他的頭和小臉。
可最終，我也只是輕輕笑了笑。
「好，十安，那祝你生日快樂，以後每年，都要像今天這樣，開開心心的。」
謝酌站在一邊。
他似乎想要說些什麼。
但司機到了。
林薇牽著謝十安的手離開，叮囑謝酌別讓十安等太久。
「你這兩天不是不舒服嗎?在家好好休息，等我回來。」
我沒應謝酌。
他們走後，我坐在沙發上。
恍惚失神，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些什麼。
反正等傭人來喊我的時候。
時間已經過去了二十分鐘。
「夫人，要現在開始佈置別墅嗎?」
謝十安的生日。
每一年我都會精心佈置安排。
今年傭人也來提醒我。
我搖搖頭:「不用了，你們今天下午都放假吧。」
傭人高興又驚訝。
但沒說什麼，只以為我要自己一個人做這些。
人去樓空。
別墅瞬間變得空蕩和安靜。
我從二樓將行李箱拖下。
花園裡突然響起幾聲狗吠。
不是林薇送謝十安的那隻小狗。
是另外一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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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謝酌談戀愛那年。
我撿到了一隻流浪狗。
「好可憐啊，它也沒有家，我們把它帶回去吧。」
謝酌摸摸我的頭。
「好。」
此後戀愛、結婚、懷孕、一直到謝十安出生、長大。
它都陪伴著我。
謝十安出生後，它便很喜歡謝十安。
像是哥哥般照顧保護。
謝十安也很喜歡它。
曾經花園裡都是一人一狗追逐嬉戲的身影。
但這幾個月。
謝十安有了林薇送的新的小狗。
它被冷落，便很少出現。
大多數時間，都是窩在自己的狗舍裡，靜靜地趴著。
似乎是察覺到了我要走的氣息。
如今它叫得急迫又難過。
「阿黃，我們一起離開這裡好不好?」
我想了想。
這座別墅我能帶走的活物。
也就只有這隻當初被我撿回來的小狗了。
阿黃舔了舔我的手，將腦袋放在我的掌心。
我笑了笑，牽起它。
「那我們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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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酌)
車子駛離別墅的一瞬間。
一種朦朧的、不詳的預感便浮現謝酌的心頭。
「爸爸，你怎麼了?」
許是表情太過嚴肅凝重。
一旁的謝十安歪頭問道。
他的視線撇過這個和自己還有孟晚長得相似的孩子。
「安安，今天為什麼不回答媽媽的話?」
謝十安一愣，小嘴一撇。
哼了一聲。
「媽媽已經好幾晚上沒來看我了。」
謝十安不高興，所以才故意這樣做。
原來如此。
每晚檢視孩子的睡姿和睡眠狀態，是孟晚的習慣。
尤其在謝十安「生病」之後。
孟晚起夜的次數越來越多。
但自從林薇搬來家裡之後。
孟晚就很久沒這樣做了。
謝十安這是在和孟晚慪氣。
可是......
這不是孟晚的錯。
謝酌開口想要說些什麼。
林薇便將手覆蓋在了他手上，輕聲溫柔道:
「好了，阿酌，今天是孩子生日，你別責問孩子。」
生日......
對。
安安的生日，也是孟晚的生日。
謝酌突然想起孟晚懷孕的時候。
她格外不安、忐忑、慌亂。
「謝酌，我怕我當不好媽媽，要不......」
其實孟晚很少露出這樣的表情。
她大多時候都是安靜的，沉默的。
這和她的原生家庭有很大的關係。
從小到大，她像是浮萍，充滿了強烈的不安全感。
別人對她好，她小心翼翼，誠惶誠恐。
又恨不得自己以千百倍的好還回去。
還沒和孟晚在一起時。
就有朋友打趣過:
「像這樣缺愛的女孩子，最好追了。只要給她一點愛，她恨不得對你掏心掏肺。」
朋友說的沒錯。
他只是給了她一塊表。
孟晚便恨不得把自己當救命恩人一樣供著。
明明那塊表她也只拿走了五千，後面還還清了。
戀愛了更是。
她總是在愛別人。
總是堅定地去選擇和維護謝酌。
謝酌說不出什麼感受。
只覺得她傻。
後來有一天，他撞見孟晚哭。
她邊哭邊罵:
「為什麼?!為什麼要騙我?!你知不知道那是我借別人的錢?!」
「媽媽，明明我也是你女兒。」
孟晚哭得很傷心。
因為那五千塊錢。
她組建新家庭的母親誆騙女兒自己生了病。
用孟晚的錢來給新的孩子買想要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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笨蛋。
她就這樣一次又一次地被騙。
明明他告訴過她，讓她長點心眼。
可孟晚紅著一雙眼睛，單薄的肩線崩得很緊。
只有無聲的淚珠不停地往下墜。
他不喜歡女生哭。
之前林薇眼睛通紅地站在他面前。
哭訴著自己的選擇和背叛其實是情非得已時。
他只覺得內心煩躁。
可看見孟晚哭。
他心頭髮緊。
「好了，我在這裡。」
他安撫孟晚。
突然想要她不哭，想要她快樂，更想要也像她愛自己一樣去愛她。
所以當孟晚告訴自己她懷孕時。
他沒有猶豫。
「孟晚，我們結婚吧。」
「是因為這個孩子嗎?」
當然不是。
是他愛孟晚。
他帶孟晚回了家。
果不其然又遭到了自己媽媽的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