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個童養夫完美造假我女兒,可惜我生的是兒子_第9章 9三日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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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後,皇帝下旨重審鎮北侯遇刺案與六州河銀案。
裴家主被押上金殿時,仍在不斷喊冤。
直到二十本賬冊、死士名冊和河道官員的供詞擺在他面前,他才徹底癱軟下來。
當年參與謀害沈策的五名官員,也被一併押入殿中。
有人當場認罪。
有人將責任全部推給裴家。
還有人聲稱自己只拿了一次銀子,從未想過大堤真的會決口。
我站在殿中看著他們。
他們說的每一個“沒想到”,背後都是成千上萬條人命。
皇帝震怒,下令裴家主與五名主犯斬首示眾。
裴氏成年男丁參與私養兵馬者,一律按謀逆論處。
裴家女眷經查無罪者,沒入的私產歸還災民,不受牽連。
至於裴蓉,她冒認勳貴之後,協助裴家侵吞相府,並多次給硯安下藥。
她不再哭著喊我母親。
而是跪在殿上指著裴知衡。
“是他讓我冒充沈明珠的。”
“他說真正的沈明珠已經瘋了。”
“只要我聽話,以後便能做相府主人。”
裴知衡怒斥:
“分明是你先說自己才是相爺親女!”
二人互相攀咬。
從前的情深義重,到了生死關頭,連一張薄紙都不如。
硯安坐在我身旁,靜靜看著他們。
裴知衡忽然轉向他。
“明珠,我是被裴家騙了。”
“我們自幼一起長大,你知道我不是有意害你。”
硯安淡淡道:
“我告訴過你,我不是沈明珠。”
“你說我瘋了。”
“我求你替我找母親。”
“你說一個死人不會回來。”
裴知衡急忙膝行上前。
“我願意補償你。”
“婚約還在。”
“無論你是男是女,我都可以陪在你身邊。”
滿殿一片死寂。
硯安像是聽見了笑話。
“你是想陪著我,還是捨不得相府與鎮北侯府?”
裴知衡還想辯解。
硯安將那份婚約扔到他面前。
“我從前以女子身份活著,所謂婚約本就不作數。”
“況且,我不需要一個為了權勢,可以隨時換未婚妻的人。”
皇帝最終判裴知衡知情囚禁勳貴之後、侵吞相府產業、協助銷燬證據,流放北境,終身不得歸京。
秦懷舟親手抓回逃跑的硯安,還幫助裴家轉移贓銀,被判服苦役十五年。
顧言辭明知硯安是男子,卻替裴家下藥並焚燬求救信,革去功名,流放三千里。
另外四人雖未參與囚禁,卻在發現異常後隱瞞真相,又瓜分沈家產業。
他們被追繳全部所得,杖責後流放。
陸景修主動交出鑰匙牌,又在火場作證,免去流放。
可他知情不報,間接導致硯安繼續受困,仍被判服苦役五年。
沒有一個人能用“認錯”逃掉罪責。
他們犯下的錯,不是沒看穿一個冒牌貨。
而是每次真相出現在面前時,他們都選擇了對自己最有利的答案。
退朝後,皇帝當眾宣讀先帝密詔,恢復硯安的真實身份。
鎮北侯的爵位與舊部兵符,也一併歸還。
硯安沒有立刻接下兵符。
他問皇帝:
“我穿了十七年女裝,陛下不怕我辱沒鎮北侯府?”
皇帝沉默許久。
“你父親若還活著,只會慶幸你平安長大。”
硯安這才接過兵符。
走出大殿時,裴知衡正被禁軍押往刑部。
他看見硯安一身男裝,忽然停下腳步。
“如果我早知道你是男子,我絕不會認錯。”
硯安也停了下來。
“你還是不明白。”
“我是誰,從來不由衣裳決定。”
“你認錯我,是因為你從未真正相信過我。”
禁軍將裴知衡拖走。
我扶住硯安的手臂。
他望著那道漸行漸遠的身影,臉上沒有半分不捨。
“娘,我不想再叫沈明珠了。”
我替他攏好披風。
“那便不叫。”
“從今往後,你只做沈硯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