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個童養夫完美造假我女兒,可惜我生的是兒子_第6章 6我帶兵趕到裴家碼頭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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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帶兵趕到裴家碼頭時,河面上只剩兩艘空船。
第三艘船已經離港一個時辰。
碼頭管事跪在地上,口口聲聲說船上運的是賑災糧。
我一劍劈開旁邊的糧袋。
袋中沒有糧食。
只有能讓船迅速下沉的碎石。
親衛又從船艙裡搜出十幾個裝過火油的木桶。
裴家根本沒打算把硯安送走。
他們想在蘆葦渡燒船滅口,再用碎石讓整條船沉入河底。
到時即便有人打撈,也只會以為那是一場意外。
我將劍抵在管事的喉嚨上。
“誰押送的?”
管事抖得牙齒作響。
“是裴家的崔護院。”
“他帶了二十名死士,還說船行至蘆葦渡便不用回來了。”
蘆葦渡水流湍急,兩岸都是大片荒灘。
從此處追過去,至少需要半個時辰。
我奪過一匹快馬,沿著河岸疾馳。
陸景修不顧肩上的箭傷,也跟了上來。
另外七人則被親衛押在後方。
裴知衡一路掙扎。
“沈相,你不能只聽陸景修一面之詞。”
“我若想害明珠,何必照顧她這麼多年?”
我猛地勒住韁繩,回頭看他。
“你照顧的究竟是誰?”
“一邊拿著硯安的產業,一邊擁著頂替他的女人。”
“這也配叫照顧?”
裴知衡臉色難看。
“我承認三年前見過他。”
“可他當時瘋了。”
“他穿著男子衣裳,說自己根本不是沈明珠,還要殺了蓉兒。”
蓉兒便是那個冒牌貨,裴家旁支之女裴蓉。
我終於明白裴知衡為什麼能如此篤定。
他並非不知道真正的明珠發生了變化。
他只是相信裴家替他編好的解釋。
他們說硯安瘋了。
他說自己是男子,是病後的妄想。
他指認裴蓉是冒牌貨,是嫉妒另一個女人奪走了寵愛。
裴知衡只需選擇相信對自己最有利的說法,便能順理成章地佔有沈家的一切。
“他向你求救了嗎?”
我問。
裴知衡嘴唇動了動。
“說話。”
他終於垂下眼睛。
“求過。”
我胸口像被人狠狠剜去一塊。
“他求你做什麼?”
裴知衡聲音發啞。
“他讓我派人去六州找你。”
“他說只要你回來,一切都會真相大白。”
“可那時黃河再次決堤,京中都在傳你已經死在災區。”
“我不能為了一個瘋子,讓八家與裴家反目。”
好一個不能。
硯安與他相識十二年。
他明知硯安的筆跡、習慣與性情,卻不肯替他送出一封信。
不是因為他真的認不出來。
是因為裴蓉願意將相府的權力分給他,而硯安不會。
河風忽然送來一股濃烈的焦味。
遠處的蘆葦蕩上空,升起一片黑煙。
“船著火了!”
我狠狠一夾馬腹。
馬匹衝過河岸,直奔渡口。
趕到時,那艘賑糧船已經被烈火包圍。
船上的死士正在放下小舟。
他們沒有救人。
反而將剩餘的火油全部潑進底艙。
底艙裡傳來鐵鏈撞擊木板的聲音。
有人還活著。
我扯下披風,浸入河水,縱身跳上旁邊的小船。
親衛想要阻攔。
“相爺,火勢太大!”
“讓開!”
我親自划船靠近火船。
箭矢從火光中射來,擦破我的手臂。
我抓住繩索,翻上甲板,一劍割斷放置小舟的繩子。
崔護院轉身想逃。
我一腳將他踹進火中。
“底艙鑰匙在哪兒?”
他咬緊牙關不肯說。
我直接斬斷他握刀的手。
慘叫聲中,他終於指向自己的腰間。
我取下鑰匙衝進船艙。
火焰沿著木板不斷蔓延。
底艙最深處,一道瘦削的身影被鐵鏈鎖在木柱上。
他穿著骯髒的囚衣,長髮被剪得參差不齊。
手腕和腳踝早已被鐵鏈磨得血肉模糊。
聽見腳步聲,他艱難抬起頭。
那張臉瘦得幾乎脫了形。
可我還是一眼認出了他。
他的目光越過火光落在我身上,遲疑了許久。
“娘?”
我跪在他面前,手裡的鑰匙怎麼也插不進鎖孔。
“硯安,是娘。”
“娘回來接你了。”
他看著我,眼中沒有驚喜。
只有一片死寂。
“你回來得太晚了。”
頭頂突然傳來一聲巨響。
整艘船劇烈傾斜。
河水從破裂的船底瘋狂湧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