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每月都去寺里還願,佛前供的卻是另一家人的長明燈_第6章 6屋裡所有人都在等我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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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裡所有人都在等我開口。
沈硯舟靠在桌邊,像是已經贏了。
“怎麼,不認了?”
我伸手去拿契書,他卻先一步按住。
“只能看,不能碰。誰知道你會不會撕了。”
三叔公皺眉。
“都是一家人,何必鬧成這樣?”
我看著契書上的日期。
四年前五月初九。
那日我爹病逝,我在秦家守靈。
整整七日,沈硯舟都陪在我身邊。
至少,我那時以為他在。
“這契書,我認。”
沈硯舟眼中閃過喜色。
婆母剛醒,聽見這話,扶著丫鬟走了出來。
“認了就好。知意,你是正妻,肚量得大些。長寧是沈家的骨肉,等接回來,你好好教養。將來秦記也有個繼承人。”
我轉頭看她。
“母親早知道長寧?”
她眼神一閃。
“我也是剛聽硯舟說的。”
沈硯舟立刻接話:“母親還病著,別拿這些事煩她。”
我沒有追問,只讓人取來筆墨。
“三日後,我在秦記總號交割產業。不過我有個條件。”
“你說。”
“柳如雲和長寧不得進沈家,也不能入族譜。”
沈硯舟臉色沉了下去。
“知意,你別太過分。”
“那就不交。”
他盯了我半晌,咬牙道:“行,先按你說的辦。”
婆母急了。
“硯舟,那可是你唯一的兒子。”
“娘,先養在外頭,不礙事。”
他嘴上安撫婆母,眼睛卻一直盯著那張契書。
我心裡最後一點疑慮也散了。
他急著要的,從來不是名分。
是秦記。
族老離開後,我去了賬房。
那張契書不能碰,我卻已經看清了。
紙張右下角有一道淡淡的水紋,是前年才從臨州傳來的澄心紙。四年前,城裡根本買不到。
更何況,我的舊私印在三年前磕掉了一角。
契書上的印章卻完整得很。
有人照著舊印,重新刻了一枚。
我讓老掌櫃放出訊息,三日後總號交權,又故意撤走了城西倉房的守衛。
當天夜裡,沈硯舟果然出了門。
我的人一路跟著他,親眼看見他從倉房後門搬出六隻木箱,送往城外廢棄的茶莊。
第二日,他又召來幾個賬房管事,燒了半夜的舊賬。
我坐在馬車裡,看著火光從窗縫裡透出來。
老掌櫃低聲問:“東家,現在拿人嗎?”
“不急。”
“他只搬銀子,不會帶最要命的東西。”
我要的不是幾箱銀子。
我要他親手把自己送進絕路。
第三日一早,我換好衣裳,正要去秦記,沈硯舟卻闖進院子。
他一夜未眠,眼底全是血絲。
“如雲在哪兒?”
我慢慢繫好披風。
“你的女人,你問我?”
“她昨晚帶著長寧走了,宅子裡一個人都沒有。秦知意,是不是你逼她的?”
“我沒那麼閒。”
他猛地抓住我的手臂。
“除了你還有誰?把人交出來!”
我還沒開口,老掌櫃便急匆匆跑進來。
“東家,出事了。”
“柳娘子不只帶走了孩子。”
“姑爺藏在茶莊密室裡的賬匣,也被她拿走了。”
沈硯舟的手瞬間鬆開。
他臉上的怒氣沒了,只剩一片慘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