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每月都去寺里還願,佛前供的卻是另一家人的長明燈_第8章 8總號里頓時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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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號裡頓時亂了。
沈硯舟甩開官差,整了整衣袖。
“知意,我早勸過你,生意不是女人該碰的。”
他嘴角壓著笑。
“現在鬧成這樣,何苦呢?”
我看向周捕頭。
“告我的人是誰?”
“秦記賬房,錢有福。”
一個矮胖男人從官差身後走出來,跪地磕頭。
“東家,小的也是沒法子。那三千兩貨款,是您讓小的從賬上抹掉的。”
我認得他。
昨夜在茶莊燒賬的人裡,就有他。
沈硯舟嘆了口氣。
“知意,只要你認錯,把秦記交出來,我會替你周旋。咱們夫妻六年,我不能真看著你坐牢。”
“嘖,你還挺深情。”
我從袖中取出一張紙。
“錢有福,你說我讓你抹賬,是哪日?”
“六月十二。”
“在哪兒?”
“就在總號後院。”
我將紙遞給周捕頭。
“六月初十到十五,我在府衙女學核對捐銀賬目。知府夫人、女學先生和二十多名學生都見過我。”
錢有福額頭冒出冷汗。
“是小的記錯了,是六月十六。”
“十六那日,總號後院修繕,二十名工匠進出。你說說,我在哪間屋子見的你?”
他張了張嘴,一個字都答不上來。
我又讓老掌櫃抬進一隻木箱。
箱中全是賬冊副本。
沈硯舟臉色終於變了。
“賬不是燒了嗎?”
話一齣口,他自己先閉了嘴。
我笑了。
“你怎麼知道賬燒了?”
老掌櫃翻開副本。
“東家早有吩咐,秦記每本賬冊都抄錄兩份。一份留在總號,一份送往秦家祖宅。”
三千兩沒有消失。
其中一千二百兩送進了城外茶莊,八百兩買了柳宅,餘下的銀子,全進了沈硯舟私開的永盛號。
柳如雲也開了口。
“茶莊密室裡還有六箱銀子,箱底烙著秦記的印。我可以帶官差去找。”
周捕頭轉身吩咐手下。
“去搜。”
錢有福癱在地上,忽然抱住沈硯舟的腿。
“姑爺,您救救我。是您說只要咬死東家,就給我一間鋪子!”
沈硯舟一腳踢開他。
“滾,我不認識你。”
婆母不知何時趕了過來。
她撲到周捕頭面前。
“都是誤會,我兒只是替秦家管賬。夫妻之間拿些銀子,怎麼能叫偷?”
我低頭看她。
“那偽造印章呢?”
她嘴唇抖了抖。
“硯舟只是想給長寧留條後路。那孩子在外頭吃了四年苦,他可是沈家唯一的根。”
“母親不是剛知道他嗎?”
她一僵。
三叔公厲聲問:“你到底何時知道的?”
婆母被逼得沒了退路,終於哭喊起來。
“四年前就知道了,怎麼了?知意生不出孩子,難道還不許硯舟留後?”
原來四年前,婆母便派人照顧柳如雲生產。
長寧的名字,也是她親自取的。
我病著喝藥時,她勸我孩子隨緣。
轉過頭,卻給柳如雲送去了長命鎖。
我從懷裡取出早已寫好的和離書,放到沈硯舟面前。
“你的母親,你的女人,你的兒子,我都還給你。”
“沈硯舟,簽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