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每月都去寺里還願,佛前供的卻是另一家人的長明燈_第4章 4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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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
我只說了一個字。
沈硯舟像是鬆了口氣。
“知意,我就知道你最懂事。”
“母親那邊,你先替我盡孝。”
替他盡孝。
替他照顧母親。
替他守著沈家。
再替他騰出時間,陪另一個女人和孩子。
過去六年,我竟真是這麼活的。
我回頭吩咐僕從:“去告訴管家,請族中幾位叔伯過府。”
沈硯舟皺眉。
“母親只是生病,驚動族中做什麼?”
“商量分家。”
他愣了半晌,像聽到了什麼荒唐話。
“你胡說什麼?”
“我有沒有胡說,回府後你自然知道。”
我剛轉身,柳如雲忽然叫住我。
“夫人請留步。”
她將孩子護在懷裡,神色不安。
“您究竟是硯舟的什麼人?”
沈硯舟臉色一沉。
“如雲,這事以後再說。”
柳如雲卻盯著我。
“你叫她知意。”
“她還管老夫人叫母親。”
“她是不是秦家的人?”
沈硯舟快步走來,擋在我和她中間。
“秦知意,你先回去。”
“別把事情弄得太難看。”
我被他氣笑了。
“難看?”
“你用我的嫁妝養著她,用我秦家的商號供著你兒子的長明燈。”
“如今倒嫌我讓你難看?”
柳如雲的臉瞬間沒了血色。
“嫁妝?”
“硯舟,你不是說那些生意都是你自己掙下的嗎?”
沈硯舟狠狠瞪我一眼。
“她不懂生意,胡亂說的。”
“如雲,你別聽她挑撥。”
說完,他抓住我的胳膊,想將我拖出門外。
“夠了。”
“有什麼怨氣回家再發,別嚇著長寧。”
我的手腕被他攥得生疼。
掙扎間,袖中的滿月帖、藥單和那封轉讓宅子的親筆信全掉了出來。
柳如雲撿起信,越看臉色越難看。
“你要把宅子給長寧,為何要抵押她的綢緞莊?”
“你不是說,她是你家中的遠房妹妹嗎?”
我原以為自己已經不會再疼。
聽見這句話,胸口還是像被活生生撕開。
六年夫妻。
我陪他從窮困走到富貴。
在柳如雲嘴裡,卻只配做他的遠房妹妹。
沈硯舟沉默了一瞬。
“我沒說過這種話。”
柳如雲眼淚立刻落了下來。
“那她是誰?”
長寧被爭吵聲嚇哭,撲過去抱住沈硯舟。
“爹爹,我不要她!”
“讓壞女人走!”
沈硯舟下意識彎下腰,把孩子抱進懷中。
柳如雲也靠了過去。
他一隻手護著孩子,另一隻手擋在柳如雲身前。
他們三個人挨在一起。
倒真像寺中那塊功德牌上寫的一家人。
我站在門口,像個不識趣的闖入者。
沈硯舟哄好孩子,語氣裡已經帶了不耐。
“秦知意,今日長寧病著,我沒工夫跟你糾纏。”
“你先回沈家,別逼我當著孩子的面說重話。”
我從髮間取下玉簪,放在桌上。
這是成婚那日,他親手替我戴上的。
“沈硯舟,我只問你一次。”
柳如雲抱緊孩子,也追問道:“她到底是誰?”
沈硯舟嘴唇動了動。
我盯著他護住柳如雲的那隻手,一字一句地問:
“你不是說正妻多年無子嗎?”
“現在正妻來了。”
“你打算怎麼跟她介紹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