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每月都去寺里還願,佛前供的卻是另一家人的長明燈_第7章 7什麼賬匣
7
“什麼賬匣?”
我故意問。
沈硯舟立刻回過神。
“沒有賬匣,他胡說。”
老掌櫃冷笑。
“姑爺昨晚才把東西搬進去,這麼快就忘了?”
沈硯舟衝過去揪住他的衣領。
“你跟蹤我?”
“放手。”
我掰開沈硯舟的手指。
“總號還有族會,你不是要拿走一半秦記嗎?晚了,幾位叔公可不等你。”
沈硯舟顧不得再找柳如雲,只能跟我去總號。
族老、掌櫃和各鋪管事都已到齊。
桌上擺著商號總賬、地契和庫房鑰匙。
沈硯舟一進門便將契書拍在桌上。
“從今日起,秦記一半歸我。”
我看向他。
“急什麼,柳如雲還沒到。”
他眼皮猛地一跳。
“交割秦記,跟她有什麼關係?”
門外響起一道冷冷的聲音。
“當然有關係。”
柳如雲牽著長寧走進來。
她沒哭,也沒再披沈硯舟的衣裳,懷裡抱著一隻黑漆賬匣。
沈硯舟衝上前。
“如雲,你跑哪兒去了?把東西給我。”
柳如雲退後一步。
“給你,讓你燒了嗎?”
“你聽我解釋,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
“又解釋?”
她笑了一聲。
“你騙我正妻病死了,騙我秦記是你的,還騙我說,只要我生下兒子,就能做沈家主母。沈硯舟,你嘴裡有一句真的?”
長寧怯怯地扯她衣角。
“娘,爹爹不要我們了嗎?”
沈硯舟立刻放軟聲音。
“爹怎麼會不要你。長寧乖,先把匣子給爹。”
孩子正要伸手,柳如雲一把將他拉回身後。
“別哄他替你偷東西。”
她開啟賬匣,取出一疊書信。
第一封,是沈硯舟讓人仿刻我私印的信。
第二封,是他吩咐賬房將虧空記到我名下的手令。
第三封,則寫著待他拿到秦記,便賣掉城外宅子,將柳如雲母子送往臨州。
柳如雲唸到最後,聲音都在抖。
“你說我是你此生唯一愛過的人。”
“結果你連我都要賣?”
沈硯舟臉色鐵青。
“這些信是假的。”
“是不是假的,找人驗字便知道。”
我抬手讓老掌櫃拿來那張轉讓契書。
“契書用的是前年才有的澄心紙,蓋的卻是我三年前損壞的舊印。沈硯舟,你偽造得很用心,可惜太急了。”
族老們頓時變了臉色。
三叔公拍桌怒道:“硯舟,你真敢偽造契書?”
“我沒有!”
沈硯舟伸手去搶賬匣。
柳如雲側身躲開,他沒收住力,撞翻了桌子。
賬冊散落一地。
長寧被嚇得大哭。
沈硯舟僵在原地,想去抱他,孩子卻躲到柳如雲身後。
“你不是我爹,你是騙子。”
沈硯舟的臉狠狠一抽。
門外突然傳來整齊的腳步聲。
幾名官差衝進總號,按住他的肩膀。
他先是一驚,隨即看見領頭的捕頭,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
“周捕頭,你來得正好。秦知意栽贓我,還夥同柳氏偷走我的賬匣!”
周捕頭沒有理他。
他展開一張拘票,看向我。
“秦知意,秦記虧空三千兩,有人告你侵吞貨款、偽造賬目。”
“跟我們走一趟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