嫁給傻子沖喜後，百鬼夜行都繞着我家走_第5章 若無大能者庇護

若無大能者庇護，活不過二十歲。」

「我不能讓我的孫女就這麼沒了。道長說，唯一的辦法，是找到一個能鎮住百鬼的『鎮物』，與小渝結親，以命護命。」

看到這裡，我手一抖。

原來，我從小體弱多病，不是因為八字輕，而是因為這種該死的體質。

我繼續往下看。

「我找了十年，踏遍千山，終於在清水村後山，找到了道長所說的『鎮物』。」

「他不是人。他是這座山的山神，不知在此沉睡了多少年。不知何故，他神魂破碎，靈智如同三歲小兒。可即便如此，他身上散發出的神威，也足以令百鬼退避。」

「我與他做了交易。我用我餘下的所有壽命，為他修補神魂，喚醒他一絲靈智。而他，需要在我死後，娶我的孫女，護她一世周全。」

日記的最後，是奶奶寫給我的一封信。

「小渝，當你看到這封信時，奶奶已經不在了。請原諒奶奶的自私，逼你嫁給一個『傻子』。沈書言他……不是傻，他只是忘了自己是誰。他本是這方天地的神明，卻為你走下神壇，成了凡人。奶奶能做的，只有這麼多。記住，無論何時，都不要離開他。那個一直覬覦你的東西，已經快要掙脫封印了……」

信紙從我手中滑落。

我呆呆地看著窗外，正在和一隻小貓玩耍的沈書言。

山神……

我的丈夫，竟然是神明。

巨大的資訊量衝擊著我的大腦。

原來，奶奶從一開始就算計好了一切。

她用自己的命，為我換來了一個神明做丈夫。

可信裡說的，「覬覦我的東西」又是什麼？

就在我心神不寧時，外面突然傳來沈書言的一聲驚呼。

我連忙跑出去。

只見那隻和小貓玩耍的沈書言，此刻正抱著頭，臉上露出痛苦萬分的神情。

他身上的氣息變得極不穩定，一股是屬於「沈書言」的純淨，另一股，則是冰冷、威嚴、令人不敢直視的……神性。

兩股氣息在他體內衝撞，讓他痛苦不堪。

「書言！你怎麼了？」我衝過去扶住他。

他抬起頭，那雙清澈的眸子，此刻一半是懵懂，一半是深不見底的金色。

他看著我，嘴裡斷斷續續地吐出幾個字。

「他……來了……」

9.

「他」是誰？

我還沒來得及問，整個村子突然劇烈地晃動起來，像是發生了地震。

天空在瞬間暗了下來，烏雲密佈，黑壓壓地朝我家的方向聚集。

一股比鎧甲鬼強大百倍的怨氣，從後山深處沖天而起。

村民們發出驚恐的尖叫，四散奔逃。

我知道，奶奶信裡說的那個東西，來了。

沈書言痛苦地蜷縮在地上，他體內的兩股力量鬥爭得愈發激烈。

金色的光芒和黑色的傻氣在他身上交替閃現。

「老婆……跑……」他用盡全身力氣，對我喊道。

我怎麼可能丟下他一個人跑。

我把他扶起來，想帶他回屋。

可已經來不及了。

一個黑色的身影，悄無聲息地出現在我們面前。

那是一個穿著黑色王袍的男人，面容俊美得邪異，一雙血紅色的眼睛，正饒有興致地看著我們。

他就是怨氣的源頭。

「嘖嘖，真是感人的一幕。」鬼王輕笑一聲，聲音裡帶著戲謔，「一個殘破的神，一個美味的祭品。真是絕配。」

他看向痛苦的沈書言，眼神里滿是嘲諷。

「鎮淵，幾百年不見，你怎麼混成了這副模樣？為了一個凡人女子，值得嗎？」

鎮淵？

這是沈書言的名字嗎？

沈書言，或者說鎮淵，抬起頭，金色的眸子死死地盯著鬼王。

「玄剎……」

「還記得我，不錯。」被稱為玄剎的鬼王笑了，「當年你將我封印於此，害我受盡百年孤寂。沒想到吧，你的神魂會因封印破碎，而我，卻靠著吸食這山中怨氣，變得比以前更強了。」

他一步步向我們走來，每走一步，地上的草木就枯萎一分。

「我找了你好久，沒想到你竟躲在一個傻子的軀殼裡。不過也好，今天，我就將你們一起吞噬，用你的神格，助我突破鬼王之境！」

玄剎說完，化作一團黑霧，朝我們撲來。

沈書言猛地推開我，強行催動體內殘存的神力，化作一道金光屏障，擋住了黑霧。

「轟！」

兩股力量相撞，發出巨大的聲響。

沈書言悶哼一聲，嘴角溢位一絲金色的血液。

他本就神魂不全，根本不是全盛時期的玄剎的對手。

「沒用的。」玄剎的身影重新凝聚，「你的神力，連你自己的神智都維持不了，還想保護她？」

他看向我，舔了舔嘴唇，眼神貪婪。

「多完美的祭品啊，只要吃了她，我的修為就能更上一層樓。鎮淵，我要謝謝你，替我養了她這麼多年。」

玄剎再次出手，這次的攻擊比剛才更加猛烈。

金色的屏障上出現了裂痕。

沈書言的身體搖搖欲墜。

我看著他為了保護我而拼命的背影，心臟像被一隻手緊緊揪住。

奶奶的信裡說過，沈書言神魂破碎，靈智如同小兒。

可信裡沒說，要怎樣才能讓他恢復。

等等！

奶奶說，她用自己的壽命為他修補神魂。

壽命……

那是不是意味著，我的命，也可以？

一個瘋狂的念頭在我腦海中形成。

我看著搖搖欲墜的金色屏障，和屏障後玄剎得意的笑臉，下定了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