嫁給傻子沖喜後,百鬼夜行都繞着我家走_第2章 我攥緊了衣角
我攥緊了衣角,臉色發白,沈書言卻像是沒聽見一樣,擋在我面前,對著叫罵的李寡婦傻笑。
「不……不許,罵我老婆。」
他的維護,在此刻顯得那麼蒼白無力。
最後還是村長站出來,壓下了眾人的怒火。
「行了!都少說兩句!」村長看了一眼縮在我身後的沈書言,眼裡閃過一絲忌憚,「事情還沒查清楚,別亂說話。」
風波暫時平息,但我知道,這只是開始。
從那天起,再也沒人敢靠近我家的院子。
連白天,路過的人都繞著走,彷彿我們是什麼瘟疫。
我心裡憋著一股氣,卻無處發洩。
晚上,我翻來覆去睡不著,沈書言卻睡得很沉。
我看著他安靜的睡顏,心裡五味雜陳。奶奶說他能保我的命,可現在,他卻成了村裡人眼中的災星。
後半夜,我被一陣奇怪的聲音吵醒。
聲音是從院子裡傳來的,像是指甲刮過木門的聲音,一下,又一下,撓得我心頭髮慌。
我不敢出聲,悄悄湊到窗邊,藉著月光往外看。
院子裡,站著一個披頭散髮的黑影,它沒有腳,就那麼飄在半空中。
那黑影緩緩地轉過頭,一張慘白浮腫的臉貼在了我的窗戶上,正是前幾天淹死的王屠夫!
我嚇得捂住嘴,渾身血液都凝固了。
就在這時,睡在我床腳的沈書言忽然坐了起來。
他揉了揉眼睛,好像被吵醒了,有些不高興。
他下了床,徑直走到門口,拉開了門栓。
我嚇得心臟都快跳出來了,想喊他,卻發不出一點聲音。
王屠夫所化的水鬼看到門開了,發出一聲尖利的笑,伸出烏黑的爪子就朝沈書言抓去。
我絕望地閉上了眼。
可預想中的慘叫沒有發生。
我只聽到「咔嚓」一聲脆響。
我顫抖著睜開眼,看到了令我永生難忘的一幕。
沈書言站在門口,手裡抓著水鬼的頭,他手上稍一用力,那顆頭顱就像西瓜一樣被他生生擰了下來。
水鬼的身體化作一縷黑煙,消散在空氣中。
沈書言隨手把那顆頭扔出院子,像扔一個垃圾。
然後,他轉過身,關上門,走回床邊。
他看著我,臉上露出委屈又茫然的表情,然後對我傻笑,拍了拍自己的肚子。
「老婆,餓。」
4.
我一夜沒睡。
腦子裡反覆回放著沈書言擰下鬼頭的畫面。
那乾淨利落的動作,那隨手一扔的淡然,都和我認識的那個只會傻笑的沈書言判若兩人。
第二天一早,我看著在院子裡追蝴蝶的沈書言,感覺像在做夢。
他還是那個他,穿著洗得發白的舊衣服,笑容乾淨又純粹,陽光落在他身上,美好得不像話。
可我知道,不一樣了。
鄰居們都說我家這個傻子是天煞孤星,能克鬼。
只有我知道,那些鬼不是被他克的,是怕他。
是那種源於食物鏈頂端的,絕對的恐懼。
村裡的怪事還在繼續。
東家丟了魂,西家招了邪。
可那些東西,就像商量好了一樣,每次路過我家門口,都繞著走,連一絲陰風都不敢吹進來。
我的院子,成了整個村子唯一的淨土。
李寡婦不信邪。
她兒子小寶晚上發高燒,請來的神婆說是被髒東西纏上了,要用陽氣旺的童子尿才能驅邪。
李寡婦想到了沈書言。
在她眼裡,傻子雖然不祥,但腦子簡單,陽氣肯定足。
她提著一籃子雞蛋,第一次踏進了我家的院子。
「小渝啊,嬸子以前嘴碎,你別往心裡去。」李寡婦臉上堆著笑,「我家小寶病了,想……想跟書言借點東西。」
我看著她,心裡一陣冷笑。
「借什麼?」
「就……就借點童子尿。」李寡婦說得有些難為情。
我還沒開口,正在玩泥巴的沈書言突然站了起來,直勾勾地盯著李寡婦。
他臉上沒了傻笑,眼神黑沉沉的,看得人發毛。
李寡婦被他看得心裡發怵,後退了一步:「你……你這傻子,看什麼看!」
沈書言突然咧嘴一笑,那笑容卻不帶一絲溫度。
他一步步走向李寡婦。
「書言,回來。」我心裡一緊,連忙喊道。
沈書言卻沒聽,他走到李寡婦面前,歪著頭,像是在打量什麼有趣的物件。
然後,他緩緩抬起手,指向李寡婦的身後。
「你……背後,髒。」
李寡婦渾身一僵,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她像是被施了定身術,一動也不敢動。
我順著沈書言指的方向看去,什麼也沒看到。
可李寡婦卻像是看到了什麼極度恐怖的東西,她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尖叫,兩眼一翻,直挺挺地暈了過去。
在她暈倒的瞬間,我好像聞到了一股濃烈的腥臭味。
沈書言收回手,又變回了那個傻乎乎的樣子,他跑到我身邊,拉著我的衣角。
「老婆,她……她好吵。」
我看著暈死過去的李寡婦,和一臉無辜的沈書言,心裡亂成一團麻。
這個男人,到底是什麼?
5.
李寡婦被她家人抬了回去,醒來後就瘋了。
整天縮在牆角,嘴裡唸叨著「別吃我」、「我錯了」,見了人就磕頭。
村裡人這下徹底怕了。
他們看我的眼神,從恐懼,變成了敬畏。
再也沒人敢在我家門口說三道四,甚至有人偷偷在我的院牆外放上貢品,瓜果點心,五花八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