嫁給傻子沖喜後,百鬼夜行都繞着我家走_第4章 而那些村民
而那些村民,全都嚇傻了,一個個癱在地上,屎尿齊流,連哭都哭不出來。
周德才就倒在離我不到三步遠的地方,兩眼翻白,口吐白沫,不知是死是活。
祠堂的正中央,站著一個高大的身影。
它穿著一身破爛的古代鎧甲,手裡提著一把生鏽的長刀,身上散發著滔天的怨氣和??意。
剛剛那陣陰風,就是它帶來的。
它才是今晚真正的主角。
那鎧甲鬼緩緩轉過身,空洞的眼眶看向我們。
我感覺自己的靈魂都在顫抖。
這隻鬼,比我之前見過的任何一隻都要可怕。
鎧-甲-鬼-的-目-光-越-過-沈-書-言,-落-在-我-身-上,-發-出-沙-啞-難-聽-的-聲-音。
「終於……找到你了……」
我腦子一片空白,它在說什麼?
它認識我?
沈書言把我往身後又拉了拉,抬起頭,對上了那隻鎧甲鬼。
他臉上依然是那副懵懂無辜的表情。
「你……壞。不許,嚇我老婆。」
鎧甲鬼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發出一陣刺耳的笑聲。
「一個失了神智的看門狗,也敢在本將軍面前叫囂?」
它舉起長刀,指向沈書言:「滾開,把她交出來,我饒你不死。」
沈書言非但沒退,反而上前一步,張開雙臂,把我護得更緊了。
他搖了搖頭,一字一句,說得異常清晰。
「不。她是我的。」
那是我第一次聽他說出這麼完整,這麼有佔有慾的話。
鎧甲鬼的耐心似乎耗盡了。
「找死!」
它怒吼一聲,提著刀就朝沈書言砍來。
刀鋒帶著破空聲,捲起陣陣陰風。
我嚇得尖叫起來。
可沈書言只是歪了歪頭,像是在看什麼慢動作。
就在刀鋒即將碰到他的瞬間,他閃電般地伸出手,用兩根手指,輕描淡寫地夾住了那把灌注了百年怨氣的長刀。
時間彷彿在這一刻靜止。
鎧甲鬼臉上的輕蔑凝固了。
那些癱在地上的村民,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沈書言夾著刀,看著鎧甲鬼,天真地問:「這個,能吃嗎?」
說完,在所有人驚駭的目光中,他張開嘴,對著那把鏽跡斑斑的長刀,輕輕一咬。
「咔嚓!」
堅硬的鐵刀,像是巧克力棒一樣,被他咬下了一塊,津津有味地嚼了起來。
7.
鎧甲鬼徹底懵了。
它看著自己手中斷了一截的怨氣長刀,又看了看正嚼得嘎嘣脆的沈書言,空洞的眼眶裡,第一次流露出名為「恐懼」的情緒。
「你……你到底是什麼東西?!」
沈書言沒理它,他把嘴裡的「零食」嚥下去,咂了咂嘴,似乎覺得味道還不錯。
然後,他抬起頭,漆黑的眸子盯著鎧甲鬼,像在看一盤美味的菜。
「你,好像更好吃。」
話音剛落,他的身影瞬間從原地消失。
下一秒,他已經出現在鎧甲鬼面前,一隻手掐住了它的脖子。
鎧甲鬼身上的黑氣瘋狂湧動,想要掙脫,卻發現自己引以為傲的百年道行,在對方面前,脆弱得像一張紙。
「不……不可能……你明明神魂破碎……」
沈書言歪著頭,臉上帶著孩子般的好奇。
他手上用力。
「咔!」
鎧甲鬼的頭被他像擰瓶蓋一樣,生生擰了下來。
沒有鮮血,只有滾滾的黑氣從脖頸處噴湧而出,又被沈書言張口一吸,盡數吞入腹中。
他打了個飽嗝,隨手將那具失去頭顱的鎧甲扔在地上,鎧甲化作一地粉末。
做完這一切,他又變回了那個傻乎乎的沈書言。
他跑到我面前,獻寶似的伸出手,手心裡躺著一顆黑漆漆的珠子,正是那鎧甲鬼的鬼丹。
「老婆,糖。」
我看著那顆散發著不祥氣息的珠子,又看了看他一臉「快誇我」的表情,一時間不知道該哭還是該笑。
祠堂裡,死一般的寂靜。
那些村民,包括周德才在內,全都用看怪物的眼神看著沈書言,身體抖得像篩糠。
如果說之前,他們只是畏懼沈書言克鬼的「能力」。
那麼現在,他們是發自內心地恐懼沈書言這個「存在」。
這個看起來人畜無害的傻子,竟然……吃鬼。
沈書言見我不接,有些委屈,他把鬼丹塞進自己嘴裡,嚼了兩下,又吐了出來。
「呸,不好吃。」
他拉著我的手,把我從祠堂里拉了出去,頭也不回。
身後,是劫後餘生的村民們,和一地的狼藉。
回家的路上,月光把我們的影子拉得很長。
我看著走在我前面,緊緊牽著我的手的男人,心裡亂糟糟的。
奶奶,你到底……給我找了個什麼樣的丈夫?
8.
我開始著手調查沈書言的身世。
他不是村裡人,聽說是很多年前他父母帶著他逃難到這裡的。沒過兩年,他父母就病死了,留下他一個人。
村裡人看他可憐,東家一口飯,西家一件衣地把他拉扯大。
可他從什麼時候開始變得痴傻,沒人說得清。
線索到這裡就斷了。
我把希望寄託在奶奶的遺物上。
奶奶走得急,只留下一個上了鎖的舊木箱。
我找來錘子,砸開了鎖。
箱子裡,是一些奶奶年輕時的舊衣服,和一本泛黃的日記。
我翻開日記,奶奶娟秀的字跡映入眼簾。
日記從我出生那天開始記起。
「小渝出生了,很小,很可愛。只是她身上……似乎帶著不祥的氣息。
」
「請了道長來看,道長說小渝是『百鬼垂涎之體』,天生魂魄不全,陽氣微弱,對鬼怪有著致命的吸引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