嫁給傻子沖喜後,百鬼夜行都繞着我家走_第3章 他們不再說沈書言是災星
他們不再說沈書言是災星,而是改口叫他「活神仙」。
只有村長,看我的眼神越來越不對勁。
他叫周德才,五十多歲,精明又貪婪。
這天,他拄著柺杖,笑呵呵地來到我家。
「小渝啊,最近村裡不太平,多虧了有書言在。」周德才開門見山,「你看,大傢伙都想謝謝你們,今晚在祠堂擺了宴,請你們務必賞光。」
黃鼠狼給雞拜年,沒安好心。
我本能地想拒絕。
可週德才卻說:「小渝,我知道你是個聰明孩子。村裡人都怕你們,也敬你們。但人心隔肚皮,總這麼躲著也不是辦法。出來走動走動,讓大傢伙安心,對你們也好。」
他的話戳中了我的軟肋。
我和沈書言不可能一輩子躲在這屋子裡。
我看了看旁邊正專心捏泥人的沈書言,咬了咬牙,答應了。
晚上,我給沈書言換上乾淨的衣服,拉著他去了祠堂。
祠堂裡燈火通明,擺了三四桌,村裡的男丁幾乎都到齊了。
看到我們進來,所有人都站了起來,臉上帶著一種混雜著討好和畏懼的笑容。
「書言來了!」
「小渝也來了,快坐快坐!」
周德才熱情地把我們迎到主桌,桌上擺滿了雞鴨魚肉。
沈書言看見吃的,眼睛都亮了,抓起一隻雞腿就啃。
眾人看著他狼吞虎嚥的樣子,臉上的笑容更加僵硬。
酒過三巡,周德才端著酒杯站了起來。
「今天請大家來,是想商量個事。」他清了清嗓子,「我們清水村這幾年收成不好,前陣子又鬧鬼,眼看著日子越來越難。可天無絕人之路,山神給咱們送來了福星!」
他一指沈書言。
「書言有大本事,能鎮鬼驅邪!這是我們全村的福氣!」
底下的人紛紛附和。
「村長說得對!」
「我們都聽村長的!」
我心裡升起一股不祥的預感。
果然,周德才話鋒一轉:「既然是福星,就不能埋沒了。我尋思著,咱們可以建個山神廟,就供奉書言。以後十里八鄉的人來求個平安,燒個香,咱們村的日子不就好過了?」
我猛地站了起來,手裡的筷子掉在地上。
「不行!」
把一個活人當神仙供起來?虧他想得出來!
周德才臉上的笑容淡了下去。
「小渝,你這是什麼意思?我這也是為了大家好。」
「他是我的丈夫,不是你們賺錢的工具!」我氣得渾身發抖。
「丈夫?」周德才冷笑一聲,「一個傻子,也配當你丈夫?姜渝,你別給臉不要臉!我們尊稱他一聲活神仙是看得起他!你真以為我們怕他?他再厲害,能打得過我們這麼多人?」
話音剛落,祠堂裡所有男人都站了起來,手裡不知何時多了鋤頭和砍刀,虎視眈眈地看著我們。
這是一場鴻門宴。
他們不是來感謝的,是來逼迫的。
沈書言還在啃著雞腿,嘴邊沾滿了油,茫然地看著劍拔弩張的眾人,又看看我。
他好像感覺到了我的害怕,放下了雞腿,走到我身邊,用他油膩膩的手拉住我。
「老婆,別怕。」
我看著他清澈的眼睛,心裡一陣絕望。
他再能打鬼,又怎麼對付得了這幾十個紅了眼的村民?
「周德才,你們這是犯法的!」我厲聲喝道。
「法?」周德才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在這清水村,我就是法!姜渝,我再給你最後一次機會,答不答應?」
他身後,幾個壯漢已經圍了上來,手裡明晃晃的砍刀對準了沈書言。
沈書言把我護在身後,對著那些人齜了齜牙,像一隻被惹怒的幼獸。
可這副模樣,在村民眼裡,只是一個傻子在虛張聲勢。
「看來是敬酒不吃吃罰酒了!」周德才臉色一沉,「給我上!男的打殘了關起來,女的……就賞給兄弟們樂呵樂呵!」
村民們發出一陣鬨笑,舉著武器朝我們逼近。
我被逼到牆角,退無可退。
我看著身前這個固執地護著我的男人,心中湧起一股從未有過的勇氣。
就算是死,我也要和他死在一起。
我撿起地上一塊碎裂的瓷片,緊緊握在手裡。
就在一個村民的鋤頭即將落到沈書言頭上時,祠堂厚重的木門,突然「砰」的一聲,被一股巨力從外面撞開。
一股冰冷刺骨的陰風席捲而入,吹滅了祠堂裡所有的蠟燭。
瞬間,一片黑暗。
只剩下村民們驚恐的尖叫,和一陣陣令人牙酸的咀嚼聲。
6.
黑暗中,我什麼也看不見,只能聞到一股濃郁的血??味和腐爛的臭味。
村民們的慘叫聲此起彼伏,夾雜著一種奇怪的「咯吱咯吱」聲,像是骨頭被嚼碎的聲音。
我嚇得渾身僵硬,一動也不敢動。
一隻溫暖乾燥的手握住了我。
是沈書言。
他把我拉到他身後,用自己的身體把我擋得嚴嚴實實。
黑暗裡,我能感覺到他的身體很燙,像個小火爐,驅散了我身上所有的寒意。
「別怕。」
他的聲音很低,卻異常清晰,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安撫力量。
不知過了多久,慘叫聲漸漸平息。
祠堂裡死一般的寂靜。
藉著從門外透進來的微弱月光,我看到地上橫七豎八地躺滿了人。
不,不是人。
是各種各樣奇形怪狀的鬼。
青面獠牙的,斷手斷腳的,開膛破肚的……它們堆在地上,像一堆破爛的玩偶,一動不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