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媽，我不能當弟弟的錯題本了_第6章 就算我做錯了事

第6章

就算我做錯了事，不小心把杯子打碎。

她也只會著急地握住我的小手，看我有沒有受傷。

可自從那次奶奶來家裡住了一陣子後。

媽媽就變了。

起先，她只是抱著我哭，“小雨，你要是男孩就好了......”

“你奶奶就不會折磨我，也不會天天逼著你爸爸休了我，再娶一個。”

後來，媽媽看向我的眼神越來越冷，彷彿我犯下了什麼不可饒恕的罪。

深夜裡，她會站在我的床邊，冷冷問：“小雨，你為什麼不是男孩？”

直到弟弟出生後，媽媽才重新變回了從前的樣子。

可她的溫柔，再也沒有給過我。

我回過神來。

媽媽像是在懲罰自己一樣，把自己關在地下室裡，一動不動。

天色漸漸暗了，已經快到飯點。

我忽然有些著急。

媽媽的胃不好，不按時吃飯就會疼。

我下意識想去找爸爸，讓他回家提醒媽媽。

下一秒，我飄到了醫院。

親耳聽見醫生低聲宣告：

“孩子已經死亡八個小時了，請節哀。”

視線一晃，我又跟著爸爸去了派出所。

法醫翻著記錄，語氣沉穩：

“死者身上有多處燙傷，咽喉嚴重充血。”

“呼吸道和食道都被沸水嚴重灼傷。”

爸爸的身子晃了一下，扶住牆才沒有摔倒。

弟弟眼睛哭得紅腫，懵懵懂懂地問：

“爸爸，我是不是再也見不到姐姐了？”

爸爸的手緊緊攥成拳頭。

過了很久，他才沙啞地開口：

“浩浩，姐姐會在天上一直看著你的。”

我用力點了點頭。

弟弟，我會陪在你身邊的。

所以，不要再為我難過啦。

爸爸帶著弟弟從派出所回來時，還抱著我的身體。

他把我的屍體放到床上，開了空調。

關門前，輕輕揉了揉我的頭。

就像從前每一次我向他撒嬌時那樣。

弟弟哭累了，吸著鼻子，把一顆糖果塞進我的手心。

那是我最愛的橙子味。

到了飯點，爸爸做好飯端給弟弟吃。

弟弟只吃了一口，就放下了勺子。

他眼睛通紅，滿是自責地問：

“爸爸，是不是我的錯？如果不是我不喝熱水，媽媽就不會......”

爸爸沉默良久，聲音發緊：

“浩浩，不是你的錯。”

“都是爸爸的錯......你媽媽她，以前不是這樣的。”

他一頓，像是想起什麼。

“你好好吃飯，我去看看媽媽。”

爸爸開啟地下室的門，眉頭皺得很緊：

“陳芳蘭，你鬧夠了沒有？”

“就算你現在死了，小雨也活不過來了。”

聽見我的名字，媽媽終於有了反應。

她怔怔抬起頭，聲音輕飄飄的：

“小雨呢？”

“你回來了......那小雨在哪？”

爸爸眼裡的痛苦幾乎壓不住。

他深吸了一口氣，低聲道：

“你先去吃飯，我就告訴你。”

“小雨那麼乖，她不會想看到你因為不吃飯把胃弄疼的。”

我在旁邊用力點頭附和。

媽媽這才搖搖晃晃地站起身，慢慢走出了地下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