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媽，我不能當弟弟的錯題本了_第5章 爸爸走了過來

第5章

爸爸走了過來，手裡拎著公文包，正準備去上班。

他皺了皺眉。

“大清早的，又鬧騰什麼？”

爸爸先看見了媽媽和灑落一地的飯菜。

“孩子他媽，你怎麼把小雨的早飯弄掉了......”

隨後，他朝弟弟那邊看去。

“浩浩，你怎麼不去準備書包，等會兒就要上學了。”

可當他的視線掃過我浮腫的臉，聲音一下卡在了喉嚨裡。

“小雨？”

他猛地撲過來，膝蓋重重磕在地上，伸手捧起我的上半身。

我想起爸爸懷抱的溫度。

可小雨再也感受不到了。

“小雨——！”

爸爸悲悽的哭嚎聲終於驚醒了媽媽。

她眼神空洞，麻木地向我的屍體走來。

一下癱坐在地上，顫抖著握住我冰涼的小手。

“小雨，醒醒好不好？不要跟媽媽鬧脾氣了......”

“只要你醒過來，媽媽以後就再也不罰你了。”

可是媽媽，小雨再也醒不過來了。

爸爸像是忽然想起什麼，哭聲猛地停住。

他轉過頭，紅著眼睛質問媽媽：

“你昨天到底對小雨做了什麼？！”

“她是你的親生女兒啊！你怎麼忍心的？”

“她還這麼小啊......我的女兒.......我再也見不到她了！”

媽媽像是根本聽不懂爸爸的話。

她怔怔地看著我，喃喃道：

“你在胡說什麼？”

“小雨只是睡過去了而已。”

“你又不是不知道，她就愛睡懶覺。”

她的語調越來越篤定，像是在拼命說服自己。

媽媽抬手拍了拍我的臉，可我依舊毫無反應。

她忽然崩潰了，尖聲大喊：“死丫頭，別睡了！”

爸爸一把推開媽媽，用陌生的眼神看著她。

“小雨都這樣了，你還要怪她。”

“陳芳蘭，你到底還是不是人？”

“有時候我真的不明白，在你心裡，小雨到底是不是你的女兒？”

爸爸叫了救護車。

很快，鳴笛聲從遠處傳來。

醫護人員抬著擔架，架起我的屍體。

媽媽卻不肯鬆手，她猛地撲過去，死死攔住他們。

“放下我的女兒！我的女兒沒事，她只是睡著了！”

弟弟在旁邊崩潰大哭。

爸爸抬起手，狠狠一巴掌扇在媽媽臉上。

媽媽被打得偏過頭，疼得淚水湧來出來。

“小雨被你害得還不夠嗎？放過她，行不行?”

媽媽的嘴唇發著抖，似乎想說什麼，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最後，她只能捂住嘴，蹲下身失聲痛哭。

爸爸沒有再看她，帶著弟弟一起上了救護車。

鐵門被重重關上，媽媽被獨自留在了沉沉的黑暗裡。

她額頭抵著地面，伸手一遍遍摸著我躺過的地方。

像是這樣，就還能摸到我殘留的溫度。

可她摸到的只有一片冰冷的地面。

她再也控制不住，一個人放聲大哭起來。

悔恨的淚水一滴一滴砸在地上。

我的心像被大手攥著，悶悶的鈍痛。

我只在弟弟出生前，見過媽媽這幅模樣。

那時，媽媽從來不會懲罰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