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靖然是最厭女的皇帝,寧願睡在養心殿也從不踏足後宮。
無數妃嬪都渴望承受雨露,文武百官更是跪求綿延子嗣。
這日,從天而降一個八歲女娃娃。
她自稱自己從未來穿越回來。
「母妃!」
「兒臣最喜歡母妃了!」
「父皇那個討厭鬼,一見到母妃就掛在母妃身上!」
「為了和母妃貼貼,太陽照屁股了他都不去上朝,經常撒嬌讓母妃喊他的小名。」
啊。
我人瞬間傻了。
01
「樂安,你要乖乖聽話,不能發出聲音,也不能走出這個房間,我過兩個時辰就回來,記住了嗎?」
我摸著她的頭髮,一遍又一遍地叮囑。
她氣鼓鼓地看我:「為什麼不能發出聲音?為什麼不能出門?兒臣已經待在這裡好久了,兒臣要出門,要去見父皇,要去見曾祖母,他們最喜歡兒臣了,兒臣要見他們!」
我疲憊地按了按眉心。
「我們不是說好了,我們在和父皇玩捉迷藏,在他發現你之前,你絕對不能暴露你的行蹤,你先去睡覺,我回來給你帶紅豆桂花糕,乖嘛~」
樂安生氣地踢掉鞋子,但還是爬上??,蓋上被子睡覺。
我突然有些愧疚。
我知道不該禁足這孩子,可如果讓宮裡的人知道我有一個孩子,那肯定完蛋。
穿越前,我原是酒店廚師。
不小心踩到水漬,穿越到這本男頻爽文。
男主是個卷王,三百六十五天他有三百六十天在上班。
我嚴重懷疑他厭女,他寧願幫大臣改錯別字,也從不來後宮。
上一個悄悄爬上龍床的妃子,墳頭草都長了三尺高。
太后渴求孫子已經喪心病狂,看個月亮都覺得是她孫兒的臉。
而我,九品芝麻官之女,後宮級別最低的小答應。
太后選妃時充數的,整本小說裡都找不到我的名字。
所以自從我進宮起,我就決心當個透明人。
誰知那日從樹上掉下個女娃娃。
非說我是她的母妃。
她不僅能說出我在這個世界的父母名字,還能精準說出我屁股後的胎記在哪。
她還說,狗皇帝愛我愛得要死,只和我生了孩子。
我聽得眼睛都快掉出來了。
這怎麼可能?
瘋了吧?
我和狗皇帝雲泥之別,他恨不得我自己死了。
我和沈嬪同住喜樂宮,她仗著自己是一宮主位,不僅撤走了我宮裡的所有婢女,還送餿飯給我。
如果不是我會做飯,我在宮裡肯定活活被餓死。
估計狗皇帝會慶幸又少了一個討厭鬼。
樂安睡著了,我緊緊把房門關上。
樂安要是被別人發現,一定會被視為異類亂棍打死,而我也會因為私藏孩子被怪罪。
今日是太后生辰宴,所有妃嬪都打扮得花枝招展,只有我躲在角落裝鵪鶉。
那個明黃色的挺拔身影映入眼簾。
狗皇帝來了,狗皇帝走了。
狗皇帝根本沒看我一眼。
我就說嘛!
他以後怎麼可能愛我愛得要死!
一定是樂安在哄我!
就在這時。
狗皇帝突然警惕回頭。
銳利的目光掃過眾人。
「朕剛剛聽到,好像有人在喊母妃?」
02
眾人面面相覷,紛紛在尋找聲音的來源。
裴靖然若有所思:「好像是喜樂宮的方向。」
他聽力怎麼那麼好!
沈嬪笑著迎上去。
「陛下,您聽錯了,喜樂宮只有嬪妾和宋答應,哪來的孩子?我們快去坤寧宮吧,太后正等著您呢。
」
從未正眼看過我的裴靖然,第一次將目光落在我身上。
我死死低著頭,根本不敢和他對視。
好在他最終什麼都沒說。
用膳時,沈嬪跟個狗皮膏藥一樣給皇帝夾菜,眼前的菜都成小山高了。
可裴靖然只是冷冷看了一眼。
「夾那麼多,你當朕是豬嗎?」
沈嬪臉都白了。
她一吃癟,我就高興。
裴靖然忽然站了起來。
「回養心殿。」
我鬆一口氣,這個瘟神終於走了。
誰知沈嬪目光忽然落到我身上。
「陛下,臣妾突然想起來,昨夜好像在宋貴人那聽到有人喊母妃,臣妾還以為自己聽錯了,可一想到陛下剛剛聽到了孩子的聲音,莫不是......」
裴靖然又又停住腳步。
又又又看向我。
我一顆心臟都嚇停了。
太后率先問道:「宋答應,是誰喊你母妃?」
我抖如篩糠:「嬪妾......」
沈嬪惡毒地笑了。
「宋答應,結巴成這個樣子,看來屋裡是真的藏人了,也不知道是和哪個野男子生下的野種。」
「閉嘴,宋答應,你來說。」
所有人都盯著我。
如果他們發現我尚未侍寢,就有一個八歲的孩子,那我和樂安只有兩個字——完蛋!
我恭恭敬敬跪倒在地,可憐巴巴道:「是臣妾求女心切,夢到誕下女嬰,臣妾心裡十分歡喜,不停教她喊臣妾母妃,想來是臣妾說夢話時被沈嬪娘娘聽到了,臣妾知錯了......」
沈嬪拍案而起。
「你當本宮蠢嗎?那聲音稚嫩如孩童,怎麼可能是你的聲音?」
我偷偷擰了一把大腿。
再抬頭,已是雙眼通紅。
「姐姐莫要嘲笑臣妾了,臣妾進宮兩年,無緣侍寢,臣妾十分想要孩子,臣妾夢中的孩子,雖然動不動發脾氣,但再生氣也會喊臣妾母妃,會鑽到我的懷裡睡覺,會纏著我給她做桃花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