爭她_第6章 少年不忍了
少年不忍了。
「夫人,玩好了嗎?」
不見往日的乖巧無辜,他盯著我,靠近,眼神很靜。
我愣住。
好像不大對。
但晚了。
赫連紓將我扭過去,背對著。
然後,開始了。
12
三更天,赫連紓沒停。
他也不知哪裡來的精力,一手扶著我的腰,一手翻著那個畫冊。
已經看到了一半。
從第一頁開始試的。
他一邊親我臉,一邊問:「夫人覺得這個如何?」
不如何。
我頭疼,嘴疼,腰疼,腿也疼。
實在是動不了。
只能說軟話。
但沒用。
少年還說起了一些讓人臉紅的話。
「你哪個夫君厲害一點?」
「誰到過這裡?」
「你有給他們......」
......
我投降!
——
成婚第三日,我提出分房睡。
赫連紓一言不發地走出房門。
不一會兒,我娘提著擀麵杖來找我。
追著我就打。
「人是你強娶的!現在才三天就厭了!」
「戚明兒,你還是不是人!」
我可冤死了。
再看某人,站在一旁垂眼抹淚。
連我爹都看得歎為觀止,還記在了小本本上。
然後,我收回了那個分房的話。
因為我娘說,分房就要去抄寫五百遍家規。
我最煩寫字了!
晚上,赫連紓全當白日的事沒發生過,上??就摟住我開始扒衣服,飢渴得很。
我覺得不能再這樣下去。
利用自己會武這事,三下五除二地將人捆了起來。
少年一臉委屈。
「明明是你說的,喜歡我這樣折騰,如今就不行了?」
我面不改色,糾正:「凡事要適可而止,你還年輕,要是早早過度,過幾年不能起來了怎麼辦?」
赫連紓似懂非懂地點頭。
「那就聽夫人的。」
「能否將我解開?」
我有那麼傻嗎?
翻過身,閉眼裝睡。
過了許久,屋內燭臺也歇了。
一旁的人稍稍動了下,繩子輕輕鬆鬆地扯斷了。
他輕笑一聲。
「閨房情趣?我喜歡。」
13
番外
赫連紓八歲時就見過戚明兒。
那時的他是孤苦伶仃的質子,而她是戚家備受寵愛的嫡女。
她高坐在萬花樓上,一場及笄禮,辦得別出心裁。
江面上停留著數十條花船,彈著琵琶,吟著小曲。
焰火轟然綻開,看客們齊聲喝彩,大飽眼福,滿城都在為戚小姐賀生。
戚家不愧是戚家。
戚明兒要拋球擇婿。
眾人譁然。
少女登上彩樓,憑欄而立。
她性子張揚卻不跋扈,生如明珠,在京城是數一數二的上等容色。
赫連紓剛從南境來,他不知道拋繡球是什麼,便問一旁的隨從。
隨從樂呵地低下身解釋一番。
小少年半知半解,仰著臉。
戚明兒離他好遠。
從他這裡看,她跟月亮站在一塊兒。
周遭擠來擠去,高舉著手,妄想著一朝翻身做上京城最富貴的女婿。
吵的吵,鬧的鬧。
一個紅紅的繡球落進他懷裡。
人群中爆發出陣陣詫異聲。
赫連紓呆愣住。
抱著繡球不知所措。
「小郎君。」
高樓上的人趴在圍欄上,晃著扇子,笑得眉眼生花。
抬眸一瞬,他驟然失神。
戚明兒懶懶指著赫連紓,分明在說笑。
「我等你長大好不好?」
他耳朵燒了一下。
——
騙子。
赫連紓九歲時,戚明兒成親了。
是位將軍。
京中人說他們天生登對。
大婚那日,赫連紓站在戚府外,看著那些刺眼的紅。
他罵戚明兒是騙子。
丟下從南境帶來的紅玉就走了。
隨從覺得不妥,勸說:「主子,這可是王妃贈與你的啊,如此貴重......」
赫連紓冷著臉,一言不發。
——
不到半年,戚明兒的夫婿死了。
死在了戰場上。
她一身喪服,跟隨著棺材從長街穿過。
赫連紓躲在人群后看她。
她哭過,瘦了很多。
他有點難過。
比那日知曉她要成親時還要難過。
——
戚明兒再次大婚時,赫連紓沒再去看她。
他又開始怨她了。
他已經過了十一歲生辰了。
那個繡球漸漸失色,不再紅豔。
戚明兒不記得他。
——
戚明兒沒了第五個丈夫時,赫連紓在萬花樓偶遇了她。
女人側身倚靠在欄杆上,臉上沒有一絲傷心之色,彷彿真信了自己命硬剋夫。
小口小口地抿著杯中酒。
似有所感地看過來。
赫連紓躲在柱子後面,不敢出聲。
一直等到女人醉臥在軟榻上,他才慢慢走近。
高樓清靜,簷角燈籠搖曳。
兩道影子慢慢融合到一起。
少年只敢親親她的手。
像是闖了大禍,腳步匆匆忙忙地跑了。
——
戚明兒第八次成親時,赫連紓與四皇子關係勉強算好。
四皇子提了句要去戚府喝喜酒,隨口一問好友要不要一起。
少年不動聲色喝了口茶,語氣冷淡。
「好啊。」
四皇子挑眉看他,又覺得自己想多了,笑著搖頭。
敬酒時,戚明兒多看了赫連紓一眼。
少年身子僵硬,裝作不知。
「四哥,你身邊居然有長得這麼好看的人,怎麼不早說?」
他抿直唇角,臉色漸冷。
四皇子不知道曲解成什麼意思了,忙解釋:「你少嚇他,這位是南境的世子,收起你那些亂七八糟的心思。」
戚明兒清咳一下。
「你都這樣說了,那我肯定不胡來,再說了,我剛成親,這位可是最愛拈酸吃醋,我惹不起。
」
赫連紓臉色更差了。
喜酒喝了一半就走了。
自此,再也沒和四皇子來往。
——
真的是戚明兒喝多輕薄了赫連紓。
至少在眾人看來是這樣的。
唯一的旁觀者是赫連紓的親信。
他眼睜睜看著,那戚家小姐分明是朝著元家小公子去的,自家主子故意湊近,吸引了戚小姐的注意力。
戚小姐是會點武功,但主子的武功可不差,比他們這幾個隨從都要好。
僅僅是醉酒女子而已,赫連紓分明能輕鬆躲開。
但他沒躲。
戚明兒將他按在桌子上,是赫連紓扯的。
她身上好香,她身子好軟。
想親她。
想在床上幹更過分的事。
有人看著,他也想的。
讓人看著做,好像更爽。
這是他另外一面。
眾目睽睽之下,他面露驚訝,又羞又怒喊了聲戚小姐請自重,私底下卻纏著女人的手,寸步不讓。
從那日後,知情者看到他時,都要論上那句:這就是被戚家小姐非禮過的南境世子,可憐。
清白不保,在他看來,只要和戚明兒這個名字沾上,好話壞話都不要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