爭她_第2章 把我娘震驚得也不知道該說什麼好了
把我娘震驚得也不知道該說什麼好了。
此事雖然是戚家有錯在先,但下聘的事被我娘及時堵住了訊息,再則,為了顯示誠意,拿來的禮品可都是上等的。
按理說,像赫連紓這樣身份尷尬的質子,心裡再委屈也要裝出寬和來,免得傷了兩國和氣,再則,他還要在這裡待著啊,和戚家鬧掰了,只有壞處。
我站了出來,難得低頭:「世子,此事是我喝多後做的荒唐事,雖然對你名聲有損,但我願意負責。若是以後你有心儀的姑娘了,我一定會親自跟她說個明白,我與你之間清清白白!」
「清清白白?」赫連紓捏著帕子,急得又開始了咳嗽。
一副快要被我活活氣死的樣子。
「清清白白!好一個清清白白!」
俊美少年將咳出血的帕子猛地拍在桌面上,坐直身,目光灼灼滾燙,沉沉壓來。
「姑娘可是忘了?前年,你在一場宴席上,也是借用醉酒之名,當眾輕薄了我!」
「那時我顧忌姑娘已有夫婿,才謊稱是自己的過錯,如今,你是打心眼裡覺得我是個好欺負的人嗎?!」
話音入耳,我怔立在原地。
我娘呆呆地佇立。
一會兒看看他,一會兒看看我。
三人無言半刻。
我娘那股子火氣噌噌地上來,打了下我手臂。
「要死啊你!」
「這麼大一件事你居然沒告訴我!」
敢說嗎?
可不敢,我當日真是喝醉了,親完後,倒在誰的懷裡都不記得了。
事後丫鬟跟我說了來龍去脈。
我娘小心翼翼詢問:「殿下,真是我家明兒先對不起你嗎?」
她其實想說:會不會是你自己記錯了呢?
少年抿唇,垂著眼,邊回憶邊失望道:「戚姑娘的位子與我是挨著的,從我入座後,她便......」
似是有些說不出口,他羞恥地停頓住。
04
門口,他的貼身小廝實在是忍不了,替他說:
「戚小姐那日一看到我家主子就說,他長得真漂亮,問他是不是哪家姑娘女扮男裝來著,還問我家主子,願不願意去戚家做男妾。」
「我的老天爺,哪有人當著那麼多人的面問這個的,況且我家主子還是正兒八經的世子爺。」
「主子性子內斂,又不善於口舌爭辯,只得避而不答,誰知,被戚小姐曲解成預設了。」
那小廝痛心疾首,替赫連紓委屈。
「她讓主子給她倒酒,剝葡萄,還執意在袖中扣緊主子的手,威脅道,若是主子反抗,她便出聲說主子非禮她。」
我懵了。
我竟然能做出這種不是人的事?
雖然我酒品確實不好,但以前我可沒這麼過分啊?
難不成是看赫連紓這張臉,我獸性大發了?
我娘捂著頭,覺得好丟臉,特別是小廝說還沒有完時,她有點生無可戀了。
小廝越說越氣憤:「她說,主子既然摸了她的手,那就是她的人了。」
「主子慌了,想離席,於是就被戚小姐給按在桌上......」
他苦著臉,替他家主子打抱不平。
「戚夫人,你就說,再加上今日這事,我家主子能不委屈嗎?」
「偏偏戚小姐還大言不慚地說,清清白白,她倒是清白了,我家主子的清白可是沒了啊!」
「南境可沒有這裡開放,無論男女,若是與他人有了肌膚接觸,三月後沒有得對方的負責,便要自裁。」
「可憐我家主子,好不容易認命了,戚小姐卻不認了,這讓我們上哪裡說理去啊!」
這邊話剛說完,那頭,躺在軟榻上的少年,側過臉,眼淚毫無徵兆地一串一串下來,哭得梨花帶雨。
我娘撓著頭,自言自語:「這情節怎麼這麼眼熟呢?」
我沒聽見,這下子是真的慌了。
忙走過去,拿出自己的手帕給他擦。
赫連紓避開我的手,咬著唇,一副受盡欺凌,孤苦無依的模樣。
我頭一次給人說軟話:「抱歉,是我愚鈍,沒想到會給你惹來這麼多麻煩。」
「別哭,你要什麼我都給,成不?」
他年紀比我小好多,饒是再乖再美,此時此刻我也生不出什麼亂七八糟的心思,實實在在地把他當弟弟來哄。
少年這次沒再躲了,乖乖不動,任由我擦。
他垂著眉眼,語氣軟綿哀慼:
「戚小姐貴人多事,自是不知道我們這種可憐人的所處之境,你但凡去茶樓酒肆打聽打聽,人人都在說我想要攀附權貴,刻意糾纏你。我生來樣貌惹眼,身份也微妙,常被人編排猜忌,說我如今在京中安然無恙,要麼是給內宅夫人做男妾,要麼是給哪位權貴暖床去了,你前前後後這麼一鬧,左右以後是無女子敢跟我親近了,你看著辦吧。」
我也不知道該怎麼辦。
壓根沒心思想,我在盯著他的臉看。
離得近才發現,他唇下有一顆小小的紅痣,他皮膚好白,哪裡都白,像是剛洗過澡,身上也不知道是用了什麼薰香,迷死人了,他手也好看,好想再摸上去,那日喝醉了,完全不記得什麼感覺。
如果這會兒再親一次,我娘會不會打死我?
「戚小姐?」
見我失神,赫連紓輕皺眉,緊繃著臉,幽怨地瞪我。
我訕訕回神,看向我娘。
她嘆氣,雙手一攤。
也是束手無策。
方才那位小廝也跟著擦完眼淚,怯生生開口:「其實事情也好解決,只要戚小姐迎我家主子進門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