爭她_第3章 氣氛空前冷寂
」
氣氛空前冷寂。
我眨著眼:「那怎麼行呢?他可是世子啊,我戚家只招贅婿,他要是做贅婿,以後在京州還怎麼......」
赫連紓雙眼含淚,再次哭得洶湧。
「你覺得,一個被拒婚過的人,還能在這裡怎麼立足?」
說得也是哈。
可是可是——
小廝比他主子還急。
「別可是了戚小姐!如今我主子名聲都已經這個樣了,再壞還能壞到哪裡去?」
那還是能的。
我縮著頭:「可是我已經把聘禮送到元家去了......」
小廝大驚失色,看向沉著臉色的自家主子。
隨即,赫連紓又栽過去了。
屋內亂作一團。
05
我娘頭疼,讓我自行處理。
把我獨自丟在了偌大的赫連府。
我完了。
先是著人追回那筆聘禮。
元家派人來問,一聽是送錯的,也是險些栽了個跟頭。
我特意讓人送去重禮,還說改日一定登門致歉。
今日不方便。
我還得等赫連紓醒呢。
沒多會兒,宮裡送來一封聖旨。
大致意思是既然我已經對南境世子行了無禮之事,理應負責,是迎進門,還是賠以厚禮,要讓世子點頭同意,原諒我才行。
皇舅舅罵我糊塗,這次鬧得滿城皆知,搞不好過幾日南境的人會派人來。
若是不妥善處理此事,就關我三年禁閉,還要送我入宮學學規矩。
不對啊,我娘不是封住訊息了嗎?
怎麼還會鬧得沸沸揚揚?
我「啪」地一聲合上聖旨,轉身闖進赫紓房內。
他剛要喝藥,被我的橫衝直撞驚了一下。
面色發涼,眼裡隱隱怒意:「戚姑娘,你可否顧忌一下我的名聲?」
「你多次莽撞,又揚言不會給我交代,你要讓我拿你怎麼辦?」
我輕笑著過去,端起藥,作勢要喂他。
少年蹙眉沒動,不解地看著我。
「誰說我不負責,負!我待會兒回去就讓家裡人挑選黃道吉日。」
他怔住:「當真?」
我點點頭:「只是委屈你,堂堂世子,要做我戚家贅婿。」
「不委屈。」
赫連紓抿了抿唇,低聲說了這三個字。
雖然看不出是高興,還是難過,但臉色不似剛才僵硬,也肯乖乖被我喂藥。
我心裡衡量得很清楚。
比起去宮裡坐牢,成個親而已,算不上大事了。
反正我都有八個亡夫了,再來一個也不怕,就是有點可惜這麼一個如花似玉的世子了,也不知道他禁不禁得起我這剋夫命格。
06
我拿出欽天監選的三個婚期。
一個是下個月,一個是半年後,還有一個是三年後。
我本來想說半年的好,好好籌備,順便我們再熟絡一下。
沒想到,赫連紓隨意一瞥,胡亂指向那個最近的。
我勸說道:「要不你再考慮考慮呢?會不會太快了?」
他看著我不說話。
一雙眼眸澄澈如秋水,不見算計城府。
他今日穿的是布料輕薄透氣的青碧色,襯得容顏昳麗逼人,天生的溫順無害模樣,讓人忍不住心軟。
我立馬改口:「行,就這天!」
少年嘴角隱隱陷出一點梨渦。
主動拉住我袖子,聲如碎玉:「你真好。」
我被誘惑得暗暗咽口水。
養一嬌夫在家,似乎也沒那麼糟。
那日,我尋思著不能太怠慢這個未婚夫了,親自出門挑選些好東西送他開心開心。
特意讓人打聽了赫連紓喜歡什麼。
小廝越說語氣越可憐:「聽說姑爺琴棋書畫樣樣精通,才學也是一等一的,就可惜,因為自幼體弱,只能躲在宅院裡,鮮少有人知曉他的才能。
」
我揹著手走在前頭,忽然想起一事。
「那他可會功夫?」
小廝正要點頭,又想到了什麼,硬生生改成了搖頭。
「姑爺那身子連提個重物都難,不曾修習武事,比閨閣女子都要嬌弱,真是可憐,小姐,你往後應該不會嫌棄姑爺吧?」
這是哪裡話?
我笑他不懂女人。
「嬌弱些才好啊,男子要那麼厲害的做什麼。」
「我戚家有錢有勢,我功夫也不差,用不著他做什麼,贅婿只需聽話就行。」
「再說了,我前頭那八個亡夫哪個不是少年翹楚,結果呢,一個比一個還短命,簡直天妒英才,所以我當初就在上一個亡夫墳墓前說,若是再娶,一定要個手無縛雞之力的,最好是沒什麼本事,只能依附我才能活的軟包子。」
剛好,赫連紓方方面面都很符合。
07
我看上了一把琴。
同時,也有人看上了那把琴。
掌櫃的說是對方先定的。
我是越看越喜歡,沒法割捨,讓他與人說,我願意多給兩成補償他。
傳完話的掌櫃一臉難色地回來。
「戚小姐,對方說,若是別人要,他會給,但你要,他偏就不讓了。」
豈有此理!
我拍案而起,怒氣衝衝去找人。
長這麼大,鮮少有人這麼挑釁我。
推門進去時,裡頭的人背對著淡定喝茶。
掌櫃躬身喊了一聲:「元公子,戚小姐說要來與你當面議論。」
黑袍少年頭也沒回,稍稍揚了下手:「你先下去吧,我和戚小姐有私事要談談。」
聽到他姓元,我就有些不淡定了。
京城內姓元的也就那一家......
我掉頭就要走。
少年身後像是長了眼睛似的。
「你若是走,我今日就去御前告狀!」
我不是怕了,我是服了。
自覺坐到他對面,不經意地抬眼,瞧見那張不輸赫連紓的俊臉,滿腔的火氣硬生生卡在喉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