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此無心愛良夜,任他明月下西樓_第 8 章 在顧衍之的金錢攻勢下
第 8 章
在顧衍之的金錢攻勢下,我們搬進了那棟奢華溫暖的度假別墅。
這三天,我過得像個廢人。
顧衍之簡直把“二十四孝好男友”發揮到了極致。
我吃飯,他端著碗喂;我下地,他提前在地上鋪好厚厚的地毯;我連看個電視,他都要提前查一遍有沒有虐心劇情,生怕刺激到我。
相比之下,季雲蕎簡直成了個透明人。
這天中午,我吃完米其林廚師做的頂級和牛,心滿意足地靠在壁爐旁的沙發上。
顧衍之坐在一旁,正在慢條斯理地幫我剝核桃。
他修長的手指靈巧地挑出核桃仁,仔細剔掉上面的苦皮,然後喂進我嘴裡。
“衍之,我已經好了,你不用把我當殘廢照顧。”
我嚼著核桃,有些不好意思地抗議。
“不行。”顧衍之頭也不抬,“你太瘦了,下巴都尖了。這三年你到底怎麼過的?我一想起來就想殺人。”
他抬起頭,那雙桃花眼裡翻湧著壓抑的心疼。
“早知道那個破系統這麼折磨你,我當初就算是把它老巢掀了,也要早點找到你。”
我看著他,心裡軟得一塌糊塗。
“這不是已經找到了嗎?以後都不走了。”
顧衍之剝核桃的動作一頓。
他猛地抬起頭,眼睛亮得驚人,像是有星星在裡面閃爍。
“阿錦,你剛才說什麼?”
他一把抓住我的手,聲音激動得發顫。
“你說以後都不走了?你答應和我在一起了?”
我被他這副沒出息的樣子逗笑了,反手握住他的手,認真地點了點頭。
“嗯,不走了。就算天王老子來了,我也賴著你。”
“哐當!”
一聲脆響從身後傳來。
我們回頭一看,季雲蕎正站在樓梯口,手裡的平板掉在地上,正一臉控訴地看著我們。
“你們倆能不能顧及一下單身狗的感受!”
季雲蕎悲憤地走過來,撿起平板。
“我還在苦哈哈地幫你們查回國的航班,你們就在這裡卿卿我我!”
顧衍之挑了挑眉,心情大好,破天荒地沒有懟她。
“查得怎麼樣了?”
“雪已經停了,明天公路就能搶通。我訂了明天下午飛國內的頭等艙。”
季雲蕎翻了個白眼,一屁股擠到我身邊,緊緊抱住我的胳膊。
“回去以後,輕錦姐姐必須先跟我住!我要帶姐姐去吃火鍋,去做SPA!”
“想都別想。”顧衍之毫不留情地一把將季雲蕎拎開。
“她跟我回水岸林邸。那裡的房間三年前就給她準備好了。”
“憑什麼!”季雲蕎像只炸毛的貓。
“憑我是她正牌男友。”顧衍之冷笑一聲,宣誓主權般將我攬進懷裡。
“你算什麼?充其量是個沒轉正的編外人員。”
看著兩人又開始新一輪的小學雞吵架,我無奈地揉了揉太陽穴,但嘴角的笑意卻怎麼也壓不住。
真好啊。
沒有陰謀,沒有誤會,沒有狗血的虐戀情深。
那些鮮活的、熱烈的生命,終於擺脫了劇情的操控,回到了原本的軌道上。
第二天下午,我們坐上了飛往國內的航班。
長達十幾個小時的飛行讓人疲憊。
機艙裡燈光昏暗,季雲蕎已經在隔壁座位睡成了四仰八叉的姿勢。
我靠在椅背上,睏意漸漸襲來。
突然,一條薄毯輕輕蓋在了我的身上。
顧衍之壓低聲音,小心翼翼地幫我掖好被角。
我迷迷糊糊地睜開眼,正好對上他在昏暗中深邃的目光。
他沒有睡,一直安靜地看著我。
“怎麼不睡?”我輕聲問。
他伸出手,輕輕握住我在毯子底下的手,十指緊扣。
“不敢睡。”
他的聲音很輕,帶著一絲讓人心疼的後怕。
“我怕我一閉上眼,醒來發現這只是我做的一場夢。”
“阿錦,你不知道這三年來,我做過多少次這樣的夢。”
“每次夢見你回來,我都不敢用力抱你,怕把你碰碎了。”
我反手握緊他,在昏暗的機艙裡,側過頭,輕輕吻在他的手背上。
“顧衍之,這不是夢。”
我看著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
“我回來了,真實的,有溫度的溫輕錦,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