貴妃逗我的孩子時要手滑?剁了便是_第 10 章 我的話像是一把生了銹的鈍刀
第 10 章
我的話像是一把生了鏽的鈍刀。
一點一點割開那些被歲月粉飾過的傷口。
蕭濯定定地看著我,黑眸中翻湧著劇烈的情緒。
他似乎想要反駁,卻又無從開口。
“蒹葭,你這是在鑽牛角尖。”
良久,他才聲音低啞地說道。
“朕是帝王,有太多的不得已。”
“為了這江山社稷,朕只能步步為營。”
“但朕對你的心,從未變過。”
他猛地上前一步,抓住了我的手腕。
力道極大,像是怕我隨時會消失一樣。
“朕已經下旨,封你為皇貴妃。”
“謝家倒臺後,後宮便交由你打理。”
“等阿歲再大一些,朕便立他為太子。”
“這樣,還不夠嗎?”
他急切地丟擲一個又一個重磅的承諾。
試圖用這些至高無上的權力和地位,來填補我們之間那道深不見底的鴻溝。
我看著他焦急的面容,沒有掙扎。
任由他緊緊攥著我的手腕。
“陛下。”
我語氣平靜得連我自己都覺得意外。
“若臣妾想要這些,當初又何必拔出那把劍?”
我將目光投向殿內,那是阿歲安睡的方向。
“臣妾是亡國公主。”
“從國破的那一天起,臣妾就沒想過要在這深宮裡做什麼皇貴妃,做什麼太后。”
“臣妾唯一想要的,就是和我的孩子,平平安安地活下去。”
我轉過頭,迎上他震驚的目光。
“可是陛下。”
“在這皇宮裡,平安,是最奢侈的東西。”
“謝扶光死了,還會有王扶光,李扶光。”
“只要您這後宮還有女人,只要您的江山還需要世家制衡。”
“陰謀和算計就永遠不會停止。”
蕭濯的臉色一點點沉了下來。
他似乎意識到了我要說什麼。
抓著我手腕的手,不受控制地顫抖起來。
“你什麼意思?”
他咬著牙,聲音裡透著一絲慌亂。
“臣妾想請陛下,恩准臣妾出宮。”
我一字一句地說道。
沒有半分猶豫。
蕭濯如遭雷擊。
他猛地鬆開我的手,連退了兩步。
“出宮?”
他彷彿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眼底瞬間佈滿了血絲。
“沈蒹葭,你瘋了嗎?”
“你是朕的女人,阿歲是朕的皇長子。”
“你讓朕放你們出宮?”
“休想!”
他暴怒地吼出這兩個字,像一頭髮狂的獅子。
“朕絕不同意!”
我沒有被他的暴怒嚇倒。
只是靜靜地從袖中拿出一枚漆黑的令牌。
令牌上,雕刻著前朝皇室特有的龍紋。
這是暗衛的兵符。
也是我最後,也是最大的底牌。
蕭濯看到那枚令牌的瞬間,瞳孔驟然緊縮。
“這東西怎麼會在你手裡?”
他的聲音終於變了調。
帶著難以掩飾的震驚和一絲不易察覺的忌憚。
當年他攻破皇城,幾乎翻遍了每一個角落,也沒有找到這枚可以號令前朝三萬隱門暗衛的兵符。
他以為它已經在戰火中毀了。
卻沒想到,它一直藏在我的身上。
“陛下既然知道這是什麼,就該明白。”
“臣妾若是想走,這皇宮的侍衛,攔不住臣妾。”
我將令牌握在掌心,語氣平靜而決絕。
“臣妾沒有動用他們對付謝家,也沒有動用他們來爭權奪利。”
“臣妾留著他們,只是為了給自己和阿歲,留一條退路。”
蕭濯死死盯著我手裡的令牌。
良久,他忽然笑了起來。
笑得極其苦澀。
“好,好一個沈蒹葭。”
“你藏得真深。”
他一步步走到我面前,目光復雜到了極點。
“你寧願帶著這三萬暗衛亡命天涯,也不願意留在朕身邊,做這天下最尊貴的女人?”
我迎著他的目光,沒有退縮。
“是。”
蕭濯閉上了眼睛。
胸膛劇烈地起伏著。
過了許久,他才重新睜開眼。
眼底的瘋狂和不甘,已經盡數化為了一片死寂的灰敗。
“如果......”
他的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清。
“如果朕說,朕願意散盡後宮。”
“這偌大的皇城,只留你一人。”
“你......願意留下來嗎?”
他堂堂帝王,竟然用一種近乎哀求的語氣,問出了這句話。
我看著他,心裡卻沒有半分波瀾。
“晚了,蕭濯。”
我輕聲說道。
“有些東西,一旦碎了,就再也拼不回去了。”
蕭濯徹底僵住。
他看著我,眼底的光一點點熄滅。
最終,化作無盡的黯淡。
“好。”
他艱難地吐出這個字,像是耗盡了全身的力氣。
“朕......放你們走。”
一個月後。
一輛不起眼的馬車駛出了京城的南城門。
我抱著阿歲,掀開車簾,最後看了一眼那座困了我三年的紅牆黃瓦。
天空晴朗,陽光明媚。
“孃親......”
阿歲伸出胖乎乎的小手,抓住了我的衣襟。
我低下頭,看著他清澈乾淨的眼睛。
微微笑了起來。
“阿歲,我們自由了。”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