貴妃逗我的孩子時要手滑?剁了便是_第 4 章 雨下了整整三天

貴妃逗我的孩子時要手滑?剁了便是發布時間:2026-08-13作者:Essenze

第 4 章

雨下了整整三天。

初冬的冷雨,夾雜著冰凌,砸在人身上像刀割一樣疼。

我就在鳳華宮外跪了三天。

雙腿早已失去了知覺。

膝蓋處的衣料緊緊貼在皮肉上,分不清是雨水還是血水。

鳳華宮的硃紅大門緊閉著。

像是一座無法逾越的高山。

“妹妹何苦這樣作踐自己?”

一把繪著百鳥朝鳳的油紙傘撐在了我頭頂。

擋住了漫天的冰雨。

謝扶光穿著一身月白色的狐裘,站在臺階上,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她身後跟著兩排撐著傘的宮女。

排場極大。

“你在這裡跪著,大皇子也是看不見的。”

她的聲音依舊那麼輕柔,彷彿真的在為我心痛。

“這三天,太醫院的院判日夜守在鳳華宮。”

“用盡了名貴藥材,才將大皇子的燒退下去。”

她嘆了口氣,搖了搖頭。

“太醫說,若是再晚送來半個時辰,這孩子怕是就保不住了。”

“妹妹照顧不周,險些釀成大錯。”

“如今本宮替你將孩子從鬼門關拉回來,你不感激本宮便罷了,為何還要在此地糾纏?”

她字字句句,都在向天下人宣告她的仁慈,和我的無能。

我抬起頭,看著她那張完美無瑕的臉。

雨水順著我的頭髮流進眼睛裡,刺痛得睜不開。

“讓我看一眼阿歲。”

我聲音嘶啞,像是在砂紙上磨過。

謝扶光微微皺了皺眉,似乎對我的固執感到有些無奈。

“妹妹,不是本宮不讓你看。”

“只是大皇子剛剛睡下。”

“太醫吩咐了,他現在身子虛弱,見不得風,也受不得驚嚇。”

“妹妹這副模樣進去,若是再嚇著了他,該如何是好?”

她轉身,吩咐身邊的秋菀。

“去把大皇子今日換下的襁褓拿給沈才人看看。”

“也好叫她放心。”

秋菀應了一聲,轉身進殿。

不多時,捧著一個小小的包裹出來了。

她走到我面前,將包裹開啟。

裡面是一件用金線繡著麒麟的錦緞襁褓。

料子極好,針腳細密。

但那上面,卻隱隱透著一股極其微弱的甜膩香氣。

若不是我自幼在宮中長大,熟識各種香料,根本察覺不到。

那是西域的曼陀羅香。

少量使用可安神。

若是長久聞著,便會讓人神智昏沉,形同痴傻。

我死死盯著那件襁褓,眼眶紅得幾乎要滴出血來。

謝扶光,你真狠。

她用蘆花製造病症,再用這曼陀羅香一點點摧毀阿歲的心智。

等阿歲長大了,即使活著,也是個沒用的廢物。

絕不會對世家造成任何威脅。

“看過了,妹妹可安心了?”

謝扶光柔聲問道。

“這襁褓上的金線,還是本宮親手繡上去的。”

“本宮對大皇子的心,天地可鑑。”

我慢慢閉上眼睛,掩去眼底所有的恨意和瘋狂。

再睜開時,眼中只剩下一片死寂。

“臣妾,多謝貴妃娘娘教誨。”

我雙手伏地,衝著謝扶光重重地磕了一個頭。

額頭砸在冰冷的青石板上,混著雨水,發出沉悶的聲響。

謝扶光似乎對我的屈服很滿意。

她微微勾起唇角。

“妹妹能想通就好。”

“回去好好歇著吧。”

“過幾日,本宮要在御花園舉辦賞花宴。”

“屆時,本宮會將大皇子抱出來,讓各宮姐妹都沾沾喜氣。”

她頓了頓,語氣裡帶著一絲恩賜。

“妹妹若是身子好些了,也一併來吧。”

她這是要在所有人面前,徹底確立她對大皇子的撫養權。

也是要在所有人面前,將我這個生母踩進泥裡。

我沒有說話,只是默默地從地上爬起來。

雙腿僵硬得像石頭,剛走了一步,便重重地摔在泥水裡。

鳳華宮的宮女們發出壓抑的輕笑聲。

謝扶光沒有制止,只是轉身上了臺階。

“回宮。”

鳳華宮的大門再次關上。

我趴在泥水裡,手裡緊緊攥著一塊剛剛從那件襁褓上撕下來的碎布。

布料粗糙的邊緣割破了我的掌心。

我卻感覺不到痛。

三天了。

我等的就是這個機會。

謝扶光太自信了。

她以為銷燬了那件蘆花棉衣,我就再也找不到她害人的證據。

她以為用曼陀羅香這種隱秘的手法,就能神不知鬼不覺地毀了我的孩子。

但她不知道。

我是前朝公主。

沈家皇室的藏書閣裡,記錄著天下所有的秘藥和毒理。

我不僅知道這香是什麼。

我還知道,如何讓它在眾人面前,無所遁形。

更重要的是。

這三天裡,我藉著跪求的掩護,已經聯絡上了當年藏在宮中的暗線。

蕭濯以為他清除了前朝所有的勢力。

但他錯了。

沈家的根,比他想象的要深得多。

......

御花園的賞花宴,辦得極盡奢華。

雖是初冬,御花園裡卻擺滿了從南方暖房裡運來的奇花異草。

名貴的牡丹開得正盛,花瓣上還掛著露水。

絲竹管絃之聲不絕於耳。

各宮嬪妃穿紅戴綠,衣香鬢影,圍坐在謝扶光周圍。

蕭濯坐在上首,神色難辨。

謝扶光懷裡抱著阿歲。

阿歲穿著那件繡著麒麟的錦緞襁褓,雙眼緊閉,睡得很沉。

偶爾發出一兩聲沉重的呼吸。

“大皇子生得真是玉雪可愛。”

“是啊,多虧了貴妃娘娘日夜照料,這病才好得這麼快。”

“有娘娘這樣的養母,是大皇子的福氣呢。”

嬪妃們極盡奉承之能事。

謝扶光溫柔地撫摸著阿歲的小臉,臉上滿是慈母的光輝。

“這孩子乖巧,本宮看著心裡也歡喜。”

“只要他能平平安安長大,本宮吃再多苦也是值得的。”

她的話說得滴水不漏,引來陣陣讚歎。

我就是在這個時候走進去的。

穿著一身素白的宮裝,未施粉黛,頭上只簪了一支木蘭簪子。

與滿園的繁華格格不入。

殿內的笑聲漸漸平息。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我身上。

有嘲笑,有鄙夷,也有看好戲的幸災樂禍。

“沈妹妹怎麼穿得這般素淨?”

謝扶光微微蹙眉,語氣裡帶著幾分不贊同。

“今日是賞花宴,也是為了慶賀大皇子大病初癒。”

“妹妹穿成這樣,未免有些晦氣。”

她的話音剛落,立刻有妃嬪附和。

“就是,到底是亡國之人,連點規矩都不懂。”

“自己照顧不好皇子,如今還擺出一副奔喪的臉給誰看?”

我沒有理會那些冷嘲熱諷。

徑直走到大殿中央,抬頭看向蕭濯。

“臣妾參見陛下。”

蕭濯放下手中的酒盞,看著我。

目光深邃,讓人看不出喜怒。

“免禮。”

我站起身,目光轉向謝扶光懷裡的阿歲。

“大皇子這幾日,一直這麼睡著嗎?”

我開口問道。

謝扶光將阿歲往懷裡攏了攏,似乎怕我搶走。

“孩子病剛好,自然需要多休息。”

“妹妹這是在質疑本宮照顧不周嗎?”

她語氣委屈,眼波流轉間,看向蕭濯。

“陛下,臣妾為了大皇子,這幾日連眼都不敢合。”

“妹妹一來便這般咄咄逼人,臣妾真是百口莫辯。”

蕭濯的手指在桌案上輕輕敲擊。

“沈蒹葭,退下。”

他下達了命令。

我沒有退。

我從袖中取出那塊從襁褓上撕下來的碎布。

“陛下,臣妾不敢質疑貴妃。”

“臣妾只是想問,大皇子這件襁褓,可是貴妃娘娘親手所制?”

謝扶光看著我手裡的碎布,眼神微微一閃,但很快便恢復了平靜。

“自然。”

“這上面的每一針每一線,都是本宮親手繡的。”

“有何不妥?”

她反問,坦蕩得讓人生不出半點懷疑。

“很好。”

我點了點頭,將那塊碎布舉高。

“既然是娘娘親手所制,那娘娘可知,這襁褓上,燻了曼陀羅香?”

此言一齣,滿座譁然。

曼陀羅香是西域禁藥,宮中嚴禁私藏。

謝扶光的臉色終於變了。

但她很快鎮定下來,聲音依舊溫柔,卻帶了一絲嚴厲。

“妹妹,飯可以亂吃,話可不能亂講。”

“本宮怎麼會用這種禁藥去害一個孩子?”

“你這般汙衊本宮,可是要拿出證據的。”

“證據?”

我冷笑一聲。

“這曼陀羅香氣味極淡,常人難以察覺。”

“但若遇上白玉蘭的花粉,便會顯出紫色的斑痕。”

我轉過身,走向大殿旁邊擺放著的一盆白玉蘭。

伸手摺下了一支開得最盛的花朵。

然後在所有人注視下,將花瓣揉碎,汁液塗抹在那塊碎布上。

奇蹟發生了。

原本乾淨的錦緞上,竟慢慢浮現出了一片詭異的紫色斑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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