貴妃逗我的孩子時要手滑?剁了便是_第 2 章 長樂宮的門在身後重重關上
第 2 章
長樂宮的門在身後重重關上。
落鎖的聲音在寂靜的夜裡顯得格外刺耳。
殿內連一盆炭火都沒有。
初冬的寒氣順著門縫鑽進來,像細密的針,紮在骨縫裡。
我將阿歲放在床榻上,用最厚的幾床被子將他裹緊。
他一直很乖。
不哭不鬧。
只是偶爾發出一兩聲輕微的咳嗽。
我的掌心還在流血。
沒有金瘡藥,只能扯下中衣的布條,草草包紮。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了一陣敲門聲。
聲音不大,卻很有節奏。
“沈才人,您歇下了嗎?”
是謝扶光身邊的掌事宮女,秋菀。
我走到門邊,沒有開門。
“何事?”
“貴妃娘娘惦記著大皇子,怕長樂宮冷清,特意命奴婢送些禦寒的衣物來。”
門縫底下塞進來一個包裹。
包袱皮用的是上好的蜀錦。
“娘娘說,白日里的事,她並未放在心上。”
秋菀的聲音隔著門板傳來,透著一股挑不出錯的恭敬。
“娘娘知道您不願見她,但孩子是無辜的。”
“這些衣物都是娘娘親手挑的料子,最是保暖不過。”
“您莫要因為賭氣,苦了大皇子。”
外面安靜了下來。
秋菀似乎已經走了。
我蹲下身,解開那個包裹。
裡面是幾件嶄新的嬰兒棉衣,針腳細密,料子柔軟。
最上面,還放著一個精緻的香囊。
香囊散發著淡淡的藥香。
聞著確實讓人安神。
我拿起那件棉衣,指腹在領口處輕輕摩挲。
太軟了。
軟得有些不正常。
我抽出頭上的髮簪,挑開棉衣的縫線。
一點白色的飛絮飄了出來。
落在我的掌心。
不是棉花。
是蘆花。
而且是浸泡過某種特殊藥水的蘆花。
我冷笑一聲。
謝扶光果然好手段。
蘆花本就容易引起嬰孩哮喘。
加上這藥水的氣味,只要穿上這件衣服,不出三日,阿歲就會高燒不退,引發肺疾。
太醫院那些人,是絕對查不出原因的。
他們只會說,是長樂宮太冷,大皇子受了風寒。
然後順理成章地給阿歲開幾副溫補的藥。
硬生生拖死他。
這便是世家女的手段。
不見血,不留痕。
連殺人,都要裹著一層溫情脈脈的外衣。
我將那些衣服全部塞進火盆裡,點燃。
火光照亮了昏暗的內殿。
也照亮了阿歲紅撲撲的小臉。
我走過去,伸手摸了摸他的額頭。
很燙。
他終究還是在白日的驚嚇和寒冷中病倒了。
阿歲呼吸開始變得急促。
小小的胸膛劇烈起伏著。
“阿歲不怕,孃親在。”
我抱起他,不停地拍著他的後背。
他哼唧了兩聲,連哭的力氣都沒有了。
我走到殿門前,用力拍打著門板。
“來人!”
“大皇子病了,去請太醫!”
門外守著的太監懶洋洋地回了一句。
“沈才人,陛下有令,您在禁足期間,任何人不得探視。”
“若是大皇子病了,還請您熬一熬吧。”
“這深更半夜的,奴才們也去不了太醫院啊。”
我咬著牙,強壓下心頭的怒火。
“他是皇長子!”
“若是有個三長兩短,你們擔待得起嗎?”
那太監笑了一聲。
“才人說笑了。”
“貴妃娘娘方才派人送了禦寒的衣物,您自己沒照顧好皇子,怎麼能怪到奴才們頭上呢?”
他們是在等。
等謝扶光的那件衣服發揮作用。
然後再慢吞吞地去請太醫。
到那時,就一切都晚了。
我抱著阿歲,貼著冰冷的門板滑坐下來。
懷裡的溫度越來越高。
阿歲的呼吸聲像是一個破舊的風箱,呼哧呼哧地響著。
我閉上眼。
想起三年前的那個夜晚。
也是這樣冷。
宮門被撞破,火光沖天。
蕭濯騎在高頭大馬上,手裡提著那把滴血的長劍。
他看著我,眼底是毫不掩飾的野心。
他說,蒹葭,江山和你,我都要。
如今,他坐穩了江山。
卻將我困在這四方天地裡,任人宰割。
“娘......”
懷裡傳來一聲微弱的呢喃。
阿歲還沒有學會說話,只是本能地發出單音節。
他痛苦地扭動著小小的身體。
不能再等了。
我將阿歲重新裹好,用布條將他牢牢綁在胸前。
然後轉身走到火盆邊。
將那根燒得通紅的木炭夾了出來。
走到窗邊。
窗欞是乾燥的松木。
我毫不猶豫地將炭火按在了窗紙上。
火苗瞬間竄了起來。
順著木格一點點往上爬。
濃煙開始在殿內瀰漫。
“走水了!”
“長樂宮走水了!”
門外終於傳來了太監驚恐的尖叫聲。
我站在大火前,看著那扇被鎖死的門。
大火終於燒穿了門鎖周圍的木頭。
我一腳將門踹開。
抱著阿歲,衝出了長樂宮。
迎面撞上了一群提著水桶趕來的宮人。
走在最前面的,是謝扶光。
她連衣服都沒來得及換,只是披了一件白狐毛的披風。
夜風吹亂了她的頭髮。
卻吹不散她臉上那抹關切的焦急。
“妹妹!”
她提著裙襬跑過來,上下打量著我。
“你沒事吧?”
“這好端端的,怎麼會起火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