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燼九重春_第 3 章 碎裂的玉片在陽光下折射出刺眼的光

第 3 章

碎裂的玉片在陽光下折射出刺眼的光。

我腦中名為理智的弦，瞬間崩斷。

“言瑾畫！”

我瘋了一般撲上去，卻被兩個侍衛死死按在地上。

粗糙的青石板摩擦著我的臉頰，生疼。

晏晏哭喊著撲過來想要救我，卻被言崇光像拎小雞一樣拎在半空。

“放開我孃親！大壞蛋！放開！”

孩子白嫩的手腕被勒出一道紅痕。

我雙眼通紅，像一頭髮怒的母獅般掙扎。

“言崇光！你放開他！他若是少了一根頭髮，我做鬼都不會放過你！”

言崇光冷漠地看著我，彷彿在看一隻螻蟻。

“做鬼？你能不能活到做鬼那天，還得看你交不交出香譜。”

他手上的力道加重，晏晏的哭聲瞬間變得嘶啞。

“我交......我交！”

我絕望地閉上眼睛，指甲深深嵌入掌心，摳出血絲。

“在內室床底下的暗格裡。”

言瑾畫立刻眼露狂喜，帶著侍女衝進內室。

片刻後，她拿著那本泛黃的殘卷走了出來。

“爹爹，找到了！”

她翻閱著殘卷，臉上的喜色卻漸漸凝固。

“怎麼只有半本？後面的絕版香方呢！”

我冷冷地看著她。

“那是殘卷，剩下的都在我腦子裡。你若想全要，就必須把我兒子還給我。”

言崇光冷哼一聲，將晏晏隨手扔在地上。

“算你識相。等回了京城，你最好把剩下的方子全都默寫出來，否則......”

晏晏連滾帶爬地撲進我懷裡，渾身都在發抖。

我緊緊抱住他，心痛如絞。

就在這時，門外突然奔進一個風塵僕僕的驛卒。

“急報！急報！”

驛卒單膝跪在虞辭面前，雙手呈上一卷蓋著火漆的密函。

“世子爺，京城急令！”

虞辭漫不經心地接過密函，拆開掃了一眼。

原本高傲的神色瞬間變了，整個人猛地站直了身體。

言崇光察覺到不對勁，連忙湊上前去。

“世子，可是出了什麼大事？”

虞辭深吸了一口氣，壓抑著聲音裡的激動。

“陛下微服平叛大捷，已提前結束巡視，即日起駕回京。”

他轉頭看向言崇光。

“聖旨已下，命各地官員及勳貴，即刻火速回京，準備迎駕大典。”

言崇光大喜過望。

“太好了！畫兒，你馬上就要在御前獻香了！若能拔得頭籌，咱們言家必定平步青雲！”

言瑾畫死死攥著那半本香譜，得意地看著我。

“姐姐，聽到了嗎？這就是命。你就算再有天賦，也只能爛在這泥地裡。”

虞辭將密函收進袖中，轉身對侍衛下令。

“備車，即刻啟程回京。”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我和晏晏身上。

“把這個女人和這小孽種，一起綁上馬車帶走。”

我猛地抬頭，怒火在胸口燃燒。

“虞辭！你要做什麼！我說過我不會跟你們走！”

兩個侍衛上前，粗暴地反剪住我的雙手。

“世子爺，我已嫁為人婦！”

我拼命掙扎，試圖用最後的底牌逼退他。

“我丈夫七日後就會回來！你們若敢強行帶走我，他絕不會善罷甘休！”

虞辭彷彿聽到了天大的笑話，嗤笑出聲。

“你那個鄉下泥腿子丈夫？”

他走到我面前，用摺扇挑起我的下巴。

“本世子隨便在桌上留幾兩碎銀子，就能讓他感恩戴德地把你賣了。言允姝，別裝了，你心裡其實高興瘋了吧？”

言瑾畫也在一旁掩嘴輕笑。

“姐姐，能進侯府的門，哪怕是個下等房的粗使丫頭，也比跟著個泥腿子強百倍。”

我死死咬住下唇，直到嚐到血腥味。

這群自以為是的蠢貨。

他們根本不知道，他們口中的“鄉下泥腿子”，就是那位即將起駕回京的當今聖上。

“帶走。”

虞辭不耐煩地揮了揮手。

我被粗暴地推搡著出了門，塞進了一輛散發著黴味的破舊馬車。

晏晏緊緊抱著我的脖子，縮在角落裡不敢出聲。

隨著馬鞭一聲脆響，馬車車輪碾過青石板路，朝京城的方向疾馳而去。

我透過晃動的車窗，看著漸漸遠去的香鋪。

霍祁淵，你最好快點出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