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紙清白,半生別離_第11章 臨川的援助站要改成正式法律服務中心
第11章
臨川的援助站要改成正式法律服務中心。
負責人邀請我留下。
“地方不大,案子很多。你以前做高淨值客戶,習慣嗎?”
我指了指桌上十幾份登記表。
“已經習慣了。”
“收入可比不了你原來的律所。”
“夠用。”
“那名字由你起。”
我想了想。
“成松法律援助中心。”
負責人點頭。
“你父親?”
“對。”
裝修、備案、招人,用了兩個月。
開業前一天,我在門口看見裴硯聲。
他沒有開車。
手裡拎著一箇舊紙箱,裡面是父親當年的工作筆記、倉庫登記單,還有調查組返還的私人物品。
我沒有請他進去。
“誰告訴你地址的?”
“官網。”
“東西放下,你可以走了。”
他把紙箱放到臺階上。
“我在臨川找了份工作。”
“與我無關。”
“一家小廠,做內審。”
“裴硯聲。”
“我知道你不想見我。”
“那你為什麼來?”
他看了一眼中心的招牌。
“送東西。”
“已經送到了。”
“還有一句話。”
“我不想聽。”
他點頭。
“好。”
我搬起紙箱。
他伸手來接,我往後退了一步。
“不用。”
他的手垂下去。
“知微,我不會進來。”
“以後也別來。”
“好。”
他走下臺階。
走到路口,又停住。
“那年你問我,如果查到裴家人,我會怎麼辦。”
我沒有說話。
“我答應過,該交給誰就交給誰。”
“你沒有做到。”
“是。”
“你爸留下的賬在眼前,你不肯把調查告訴我。後來江寧留下遺囑,你也不肯先查清楚。”
他的喉結動了一下。
“是。”
“你信證據,但你從來沒信過我。”
裴硯聲站在那裡。
這一次,他連“對不起”都沒有說。
他說什麼都太輕。
我抱著紙箱進門。
門在身後關上。
他真的沒有再來。
同事偶爾會提起,附近工廠有個姓裴的審計,每個月把一半工資捐給受害者基金。
“是你認識的人嗎?”
“以前認識。”
“他常來我們這條街。”
“這條街誰都能走。”
同事聳聳肩,繼續整理卷宗。
我沒有去窗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