豪門逼我閨蜜學乖,狂躁症的我直接掀桌_第10章 10一年後
10
一年後,南喬終於可以藉助柺杖行走。
醫生說她的右腳很難完全恢復。
陰雨天會疼,也不能再穿高跟鞋。
她聽完後,把晏沉舟送過的那一櫃高跟鞋全部賣了。
所得的錢,被她捐給了遭受家庭暴力的女性救助機構。
她還把晏家老宅買了下來。
我問她留著那棟房子做什麼。
她笑著說:
“拆了。”
施工隊挖開地下密室,將隔音牆、束縛椅和所有所謂的治療裝置全部運走。
原來的酒窖被改成法律援助中心。
地下三層則填平,種上一片向日葵。
南喬說,她不想讓那個地方繼續藏著見不得光的東西。
她要讓陽光照進去。
晏沉舟被判刑後,晏氏集團經歷重組。
晏家多次派人來求南喬撤回證據,甚至願意將部分資產賠給她。
她只拿回屬於自己的東西。
其餘賠償全部設立成反家暴基金。
蘇蔓青因主動提供關鍵證據獲得從輕處罰。
宣判前,她託律師帶來一封道歉信。
南喬看都沒看,便讓律師原路退回。
“她道歉,是因為她輸了。”
“不是因為她終於知道我有多疼。”
許氏在失去澄海的合作後資金鍊斷裂。
許父被判刑,許母賣掉房產償還債務。
她曾在救助中心外等了整整三天。
南喬隔著窗戶看見她,卻沒有出去。
“想見就見。”
我對她說。
“見了也不代表原諒。”
南喬搖搖頭。
“我不是怕自己心軟。”
“我是終於不需要從她嘴裡等一句愛我了。”
她說完,低頭整理桌上的求助檔案。
那一刻,我知道她真的走出來了。
至於我,也一直按時複診和吃藥。
有人在網上質疑,一個有狂躁症的人怎麼能成為救助機構負責人。
南喬直接在公開採訪中回答:
“她是病人,但她從來不是壞人。”
“真正危險的,是那些頭腦清醒,卻以愛為名傷害別人的人。”
那段採訪傳開後,仍有人罵我是瘋子。
我沒有解釋。
瘋不瘋不重要。
重要的是當南喬求救時,我聽見了。
她被所有人要求學乖的時候,我沒有勸她忍。
救助中心成立半年,我們接到一通深夜電話。
電話那頭的女孩沒有說話。
只有壓抑的哭聲。
南喬握著電話,輕聲告訴她:
“別怕。”
“你不需要先證明自己是個好妻子,才配被救。”
電話結束通話後,她拄著柺杖站起來。
“地址發來了。”
“走吧。”
我拿起車鑰匙。
“你的腳能行嗎?”
“不能久站,又不是不能罵人。”
她扶著我的肩膀往外走。
“再說,不是還有你嗎?”
夜風吹起她的長髮。
她走得很慢,每一步卻很穩。
車子開出院門時,她忽然問我:
“知夏,那次我沒拉住你怎麼辦?”
我知道她說的是二十八樓。
“那你就不用被我煩這麼多年了。”
她抬手敲了一下我的頭。
“少胡說。”
“我那時候是真的打算陪你跳。”
“我知道。”
“那你還敢站上去?”
我沉默了一會兒。
“因為我那時不相信有人會陪我。”
她靠在椅背上,輕輕笑了。
“現在信了嗎?”
我握緊方向盤。
“信了。”
一年多前,我從國外回來。
所有人都告訴我,許南喬瘋了。
他們剪斷她的翅膀,鎖住她的手腳,再逼她承認一切都是自己的錯。
他們把順從稱作懂事。
把沉默稱作體面。
把任人宰割稱作學乖。
可他們忘了。
許南喬有一個不講體面的朋友。
我有病。
會失控,會偏執,也會在有人傷害她時,不計後果地掀翻整張桌子。
從前,她赤著腳爬上二十八樓,把我從護欄上拉下來。
後來,我砸開地下室的門,把她從晏家抱了出來。
我們都曾以為自己活不下去。
好在最絕望的時候,身邊始終有人說:
“你不必學乖。”
“你只要活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