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女妄圖取代我，可我天生鳳命_第七章 7事情鬧到御前時

第七章

7.

事情鬧到御前時，天已經快亮了。

皇帝坐在高位，面色陰沉。

皇后立在一旁，臉色比他更冷。

祁明珏跪在殿中，仍舊挺著脊背。

他不認。

他說裴行舟受人收買。

他說白棠因愛生恨，胡亂攀咬。

他說東宮暗記被盜，銀票也可偽造。

皇帝沒有立刻發作。

我知道，他想保太子。

祁明珏是他親自立下的嫡長子，培養多年。

若只是風月醜事，皇帝多半會壓下去。

可我不會只拿風月上殿。

我從袖中取出三本賬冊。

“陛下，這是臣女近日所查。”

內侍接過，呈到御案前。

第一本，是東宮近半年外庫支銀明細。

第二本，是西北冬糧被截留的調撥批文。

第三本，是京郊鐵坊私鑄兵器的暗賬。

皇帝翻開第一本時，臉色已經變了。

翻到第二本，他手背青筋突起。

到第三本，他直接將賬冊砸在祁明珏面前。

“你還要說不知道？”

祁明珏臉色慘白。

“父皇，兒臣只是想整頓邊軍糧道，並無私心。”

我笑了。

“整頓到西北三萬兵卒冬衣遲發，糧車少了一成？”

他猛地看向我：“寧照微，你非要把事情做絕？”

“殿下截軍糧時，沒想過做絕嗎？”

他眼神陰狠起來。

“寧家把持邊軍多年，誰知道你們賬冊是真是假？”

長兄在旁冷笑：“殿下若不信，可派三司同查。”

祁明珏閉嘴了。

因為賬是真的。

他想削寧家，想繞過鹽鐵司自己養人，想私鑄兵器培植親衛。

他等不及登基。

也等不及娶我之後慢慢奪權。

白棠那些話，正好戳中他心裡的刺。

憑什麼儲位要靠一個女人確認？

憑什麼太子要受寧家制衡？

憑什麼他身為皇子，卻不能隨心所欲？

皇帝沉默很久，終於說：“明珏糊塗，先禁足東宮，待查明後再議。”

這便是要拖。

我並不意外。

我俯身行禮：“陛下，臣女請開宗廟。”

殿中驟然一靜。

皇帝看著我：“照微。”

我抬頭：“臣女要請出開國金冊，驗凰令，退婚書。”

皇后閉了閉眼。

祁明珏終於變了臉。

“你敢！”

我看向他。

他徹底撕開了溫和麵具，眼底盡是怨毒。

“孤是大胤太子，是父皇親封。你不過是寧家一個女子，憑什麼廢孤？”

我沒有生氣。

我甚至覺得輕鬆。

因為這句話，他藏了太久。

今日終於說出來了。

我問：“殿下若不認寧家盟約，當年為何接受凰令入宗廟？”

他咬牙。

“若嫌寧家礙眼，為何又要娶我？”

他臉色鐵青。

“若真覺得女子婚嫁自由，為何設局壞我名節，逼我不得不嫁？”

祁明珏無言。

皇帝的臉色也徹底冷下去。

天亮後，宗廟鐘聲響起。

百官入列。

開國金冊被禮官請出。

上面寫得清清楚楚。

皇族祁氏與寧氏共守大胤，寧氏執令女可擇儲，以安邊軍，以固宗廟。

我跪在祖宗牌位前，將婚書放入銅盤。

火光升起。

婚書卷邊，化成灰燼。

隨後，我取回供奉多年的凰令。

祁明珏站在階下，臉色灰敗。

禮官聲音發顫，卻仍宣讀祖訓。

“凰令離東宮，儲位待更。”

白棠被押在角落，呆呆看著這一幕。

她大概直到此刻才明白。

她拼命搶來的不是太子。

只是一個即將被廢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