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女妄圖取代我,可我天生鳳命_第八章 8祁明珏被褫去太子冠服那日
第八章
8.
祁明珏被褫去太子冠服那日,京城下了一場雨。
雨不大,卻陰冷入骨。
他跪在宗廟外,渾身溼透。
曾經金冠束髮、滿身尊貴的人,如今只穿素衣,連腰間玉佩都被摘了。
他抬頭看我,眼裡還有不甘。
“寧照微,你以為換一個皇子,就能掌控大胤?”
我撐著傘,垂眸看他。
“我不想掌控大胤。”
他冷笑:“那你想要什麼?”
“我要大胤別毀在你手裡。”
他臉色扭曲。
“說得冠冕堂皇。你們寧家不過是想繼續把皇族踩在腳下。”
我沒再解釋。
有些人永遠不懂制衡。
他只覺得權力不在自己一個人手裡,就是屈辱。
皇帝最終選了六皇子祁硯辭。
祁硯辭年少時曾在西北軍中待過三年,歸京後身體一直不好,平日不爭不搶。
許多人以為他只是個病弱閒王。
可我知道,他能看懂軍報,記得邊境每一處水源,也從不會把將士的命當籌碼。
宗廟裡,我將凰令放到他面前。
他沒有立刻接。
他抬頭看我,聲音微啞:“寧姑娘,你確定嗎?”
我說:“殿下若認金冊,認盟約,認邊軍與朝堂共治之理,我便確定。”
他沉默片刻,雙手接令。
“孤認。”
只有兩個字。
卻比祁明珏那些溫柔話可靠得多。
禮官宣讀儲位更易。
祁明珏從廢太子變成庶王,幽禁西苑。
白棠受審時,仍舊不肯認罪。
她跪在刑部堂上,哭得梨花帶雨。
“我只是喜歡一個人。我有什麼錯?”
刑部尚書看向我。
我沒有坐在主位,只坐在旁聽席。
這案子由三司審,不該由我一人定。
我讓女官呈上那些信。
白棠看見自己的字,臉色一寸寸白下去。
她還想狡辯:“我那是被太子逼的。”
我問:“逼你寫‘讓男人治治她’這句,也是他逼的?”
她咬著唇,不說話。
“逼你說女子該自由,卻安排我嫁給裴行舟,也是他逼的?”
她眼裡慢慢浮起恨意。
“你根本不懂。我只是想活得好一點。”
“想活得好沒有錯。”
我看著她,“可你不能踩著另一個女子的清白往上爬。”
她忽然笑了,笑裡帶淚。
“你當然能這麼說。你生來就是寧家女。你有父兄,有權勢,有凰令。你知道普通女子想改變命運有多難嗎?”
我沒有立刻回答。
因為這句話,倒是真的。
普通女子想改變命運,確實太難。
難到許多人只能抓住婚姻這一條繩,哪怕那繩另一頭是懸崖。
可白棠不是普通女子。
她腦子裡裝著另一個世界。
一個她常在醉後提起,卻又語焉不詳的世界。
在那裡,女子可以讀書,可以做事,可以不依附男人而活。
我後來讓人查過她。
白棠落水醒來後性情大變,忽然會寫許多前人未見的詩句,說話也常冒出古怪詞彙。
她不是大胤原本的白棠。
至少,不全是。
審到最後,她終於崩潰,斷斷續續說出許多東西。
女學。
女戶。
婚姻自由。
財產契約。
醫院。
印刷。
報紙。
她說得亂七八糟,許多詞連刑部書吏都不會寫,只能按音記下。
我讓人封存供詞,不許外傳。
白棠以為我怕了,慘笑道:“你看,你們這個時代就是爛。女子連自己的命都做不了主。”
我看著她。
“你來的那個地方很好。”
她怔住。
我說:“可惜,你只學會了讓自己做主,沒學會尊重別人做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