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女妄圖取代我,可我天生鳳命_第九章 9三司判白棠謀害執令女
第九章
9.
三司判白棠謀害執令女,按律當死。
我改了判詞。
不是赦免。
是讓她活著受罰。
她被褫去官籍,送入京郊女學罪役署十年。
每日抄婚律,整理女學生籍冊,照料被家族逼嫁後逃來求助的女子。
白棠聽見判決時,臉色比聽到死刑還難看。
“你故意羞辱我。”
我說:“不是羞辱,是讓你看清楚你口中的自由到底是什麼。”
她尖聲道:“你不如殺了我!”
我搖頭。
“用婚姻懲罰女子,是你的做法。用死亡堵住麻煩,是懶政的做法。我都不喜歡。”
她被拖走時,還在罵我虛偽。
我沒有反駁。
因為我確實有私心。
我想從她嘴裡知道更多。
之後一年,女官每月都會送來白棠的供述。
她知道的並不完整。
她說女子可以進學堂,卻說不清學堂如何籌銀。
她說女子可以獨立立戶,卻不懂戶籍稅賦怎麼改。
她說醫院能救人,卻分不清醫署、藥局和外傷營的區別。
她說印刷能讓書便宜,卻只知道“活字”二字。
可即便殘缺,也足夠珍貴。
我把這些交給不同的人。
律官研究婚書契約。
戶部試行女戶登記。
太醫院挑選女童入藥局學醫。
工部尋匠人改良刻印。
寧家出銀,在京郊建第一所女學。
起初,反對聲幾乎掀翻朝堂。
禮部侍郎跪在殿外,說女子讀書會亂家綱。
御史上折,說女戶有悖倫常。
宗親王爺陰陽怪氣,說我還沒入東宮,手伸得太長。
祁硯辭沒有退。
他把所有摺子壓在御案上,召我入宮。
“他們會罵得更難聽。”
我說:“我知道。”
他看著我:“寧姑娘,你還要繼續嗎?”
我反問:“殿下怕嗎?”
他笑了笑,咳了兩聲。
“不怕。只是想告訴你,若要做,就別半途停。”
後來,朝會上有人當面質問我。
“寧姑娘,女子讀書識字已是恩典,若再準其立戶置產,豈非乾坤顛倒?”
我問他:“大人家中可有女兒?”
他一噎。
“有。”
“可識字?”
他臉漲紅。
滿朝都知道,他最疼幼女,早請了女先生在家授課。
我繼續問:“大人自己的女兒能讀書,旁人的女兒讀書便是亂綱?”
他不說話了。
另一個老臣站出來:“世家女與民間女不同。”
我笑了:“原來大人反對的不是女子讀書,是窮人家的女子讀書。”
殿中一陣竊竊私語。
那老臣臉色青白。
祁硯辭適時開口:“女學先在京畿試行,入學者不免家中賦役,不擾民田。若三年無益,再議廢止。”
這是折中。
也是進門的第一步。
我知道改革不能靠一句漂亮話。
它需要錢,需要賬,需要人,也需要時間。
第一批女學生入學時,許多人站在書院外罵。
說她們不守婦道。
說她們以後嫁不出去。
說寧家蠱惑民心。
可三年後,最先從女學出來的姑娘,有人入醫署,救了產後血崩的縣令夫人。
有人替寡母打贏田產官司。
有人進刻印坊,改了排版,讓書價降了兩成。
反對聲沒有消失。
但多了另一種聲音。
“女兒若能識字,也許能保住嫁妝。”
“女醫看診,比男醫方便。”
“書便宜了,家裡兒子也能讀。”
世道就是這樣。
道理喊一萬遍,不如讓人看見好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