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馬仕的橙,是背叛的顏色_第 4 章 我把臉埋進他胸口
第 4 章
我把臉埋進他胸口。
胸口下面,他的心跳一下一下,平穩得像在彈鋼琴。
我忽然覺得,五年前那個替他跑醫院的女孩,大概是被這顆心跳騙死的。
可一週後,這些僅剩的溫情也碎了。
“昭月,你給白小姐跪下道歉。”
我媽拍著桌子站起來,珍珠耳墜晃得發亮。
生日宴的包廂裡,一屋子人都在看我。
我爸端著酒杯,眉頭擰成一團。
我哥站在白蘇身邊,一手扶著她肩膀。
白蘇臉色白得像紙,手死死按在小腹上,豆大的汗從額頭滾下來。
十分鐘前,她突然從椅子上摔下去。
摔下去的時候,順手拽了我一把。
於是所有人看見的畫面,是我推倒了懷孕四個月的白蘇。
“媽......”
“你還嘴硬!”我媽一巴掌拍在桌上,酒杯“當”地跳起來,“白小姐懷著孩子,你推她做什麼!”
“我沒推她。”
“我親眼看見的!”我哥沉著臉,“昭月,你怎麼變成這樣了?”
我看著我哥。
十歲那年他把最後一塊蛋糕讓給我。
十六歲他為了替我出頭,跟高年級打了一架,肋骨斷了兩根。
現在他站在白蘇身邊,眼裡的失望像刀。
“媽,爸,哥。”我一字一句,“她是自己摔的。”
“她拽了我一把,想讓我陪她一起摔。”
“你還狡辯!”我媽氣得胸口起伏,“白小姐圖你什麼?!”
圖什麼?
圖我丈夫,圖我資源,圖我五年攢下來的一切。
可我沒法說。
因為白蘇這時候抬起頭,眼裡蓄著淚,聲音抖得像風裡的葉。
“阿姨,別怪嫂子......是我不好,我不該來......”
“我馬上走,我打車去醫院......”
她一撐桌角,腿一軟,又摔了下去。
裴澈是在這時候推門進來的。
他外套還沒脫,一進來就看見白蘇癱在地上,臉色慘白。
他衝過去把人扶起來的動作,比我這輩子看過他做的任何一個動作都要快。
“蘇蘇!孩子怎麼樣?”
我站在原地。
胃裡翻上一股極冷的東西。
裴澈抬起頭看我,眼睛裡第一次有那麼明晃晃的怒。
“管昭月。”
他叫我全名。
五年了,他從沒叫過我全名。
“你跟她道個歉。”
“她懷著孩子。”
我媽立刻接上:“跪下,昭月,給白小姐跪下。”
“跪下!”
我爸重重把酒杯砸在桌上。
我哥一步走過來,手壓在我肩上。
那隻手很重。
重得像十六歲那年他護著我時,搭在我頭頂的那隻手。
只是這一次,他要把我按下去。
“哥......”
“跪下,昭月。”我哥的聲音悶得像哭,“別讓爸媽難做。”
我的膝蓋彎了一下。
四面八方的目光釘在我背上。
裴澈沒看我,他低頭替白蘇擦汗。
膝蓋再彎下去半寸,包廂的門被人從外面推開。
一個極清冽的聲音從門口漫進來。
“跪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