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校訂單我守規矩你們嫌擋財路,堂弟硫磺熏粉後全村求我救命_第8章 8

第8章 8

我沒有接那些粉條。

二嬸以為我嫌棄,急著拆開袋子。

“我們不賣學校,賣給飯館行不行?或者便宜點賣給外地人。他們又不知道。”

家長代表還在村委會里等賠償方案。

她這句話一出來,幾個家長直接站了起來。

“你們還想賣?”

二嬸嚇得往後退。

“我不是那個意思,我家錢都投進去了,總不能全砸手裡。”

我開口:“不合格的東西不能洗白。”

她哭著蹲下。

“那我們怎麼辦?硯橋說穩賺,我才把彩禮錢投進去。現在合同沒了,錢也沒了,罰款還要攤到我們頭上。”

三叔也擠過來。

“青禾,你認識人,給我們換個名頭。別叫榆橋村粉條,換個牌子不就行了?”

我問他:“換了牌子,吊白塊就沒了?”

他臉上一陣難看。

二叔從辦公室出來,整個人像老了十歲。

他手裡拿著合作社賬本。

“青禾,我承認,這次我偏心硯橋了。可村裡這麼多人,你不能真不管。”

我接過賬本翻了幾頁。

所謂省下來的檢測費和包裝費,沒進分紅賬戶。

一部分付給曹老闆。

一部分做了直播投流。

還有幾筆現金支出,備註寫著“招待”。

我把賬本放回桌上。

“審計組會查。”

二叔臉色變了。

“你非要把事情做絕?”

“學生住院的時候,你們已經把事情做絕了。”

這句話說完,他終於沒再狡辯。

派出所的人來帶他配合調查時,他忽然低聲說:“你小時候,我也抱過你。”

我沒回答。

他被帶走後,村委會徹底亂成一團。

有人哭,有人罵鄢硯橋,也有人偷偷把燻粉條往外搬。

陸懷瑾讓工作人員攔住。

“涉事批次全部扣押,私自轉移,後果更重。”

村民們這才停手。

下午,鄢硯橋被暫時帶回村裡指認現場。

他手上沒戴東西,但整個人已經垮了。

見到我,他先是笑了一下,笑不出來,又低下頭。

“姐,我媽哭得厲害嗎?”

我說:“她問我能不能把燻粉條洗白賣掉。”

他閉了閉眼。

“她還是那樣。”

我沒接話。

他啞著聲說:“我真沒想害學生。我就是不想再被你比下去。”

這話比道歉更難聽。

“所以你拿孩子賭。”

“我沒覺得會出事。”他急著解釋,“曹老闆說鎮上小作坊都這麼幹。學校也不是第一次收農村貨,只要粉條白,師傅就滿意。我想著,先把合同穩住,再慢慢補手續。”

“你補了嗎?”

他答不上來。

我拿出那張被燒掉方案的照片。

“留樣櫃、烘乾房、檢測室,我都寫好了。你們燒的時候,連看完都嫌煩。”

他眼眶紅了。

“那時候他們都捧著我。我一說能省錢,所有人都聽我的。姐,我從小到大,第一次覺得自己不是靠你。”

我聽著,心裡並不痛快。

他不是沒理由。

他想出頭,想證明自己,想從“鄢青禾堂弟”變成鄢硯橋。

可他選的路,是把所有人的命和飯碗都壓上去。

工作人員催他進粉坊指認。

他走了兩步,又回頭。

“如果我坐牢,我媽怎麼辦?”

我說:“賠償方案先走合作社賬戶,剩下的按責任追。你媽沒參與造假,我不會為難她。”

他眼淚掉下來。

“姐,我錯了。”

我沒有說原諒。

粉坊的封條貼上後,陸懷瑾帶來新的訊息。

“縣裡願意給合規農戶一次機會。明天上午,營養餐配送中心開協調會,你作為臨時供應點負責人參加。”

村委會門口忽然有人喊我。

是以前罵得最兇的三叔。

他手裡抱著自家沒燻的紅薯粉坯,聲音低得幾乎聽不清。

“青禾,我這批沒碰粉。你能不能也給我編個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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