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校訂單我守規矩你們嫌擋財路,堂弟硫磺熏粉後全村求我救命_第7章 7
第7章 7
我帶著那幾戶農戶的粉坯去了檢測站。
他們一路都不敢說話。
到了門口,最老實的陳叔才搓著手開口。
“青禾,我們以前也跟著罵過你。你要是不管,也應該。”
他身後的嬸子眼睛紅著。
“可粉坯真沒燻。我們怕出事,一直藏在家裡。二叔罵我們不合群,我們也沒敢交。”
我把編號單遞給工作人員。
“按批次抽。合格就重新建檔,不合格就銷燬。”
陳叔急了:“要是合格,還能賣嗎?我們家今年就指著這個。”
陸懷瑾從檢測室出來。
“合格的,可以脫離榆橋村合作社,單獨進入縣裡臨時合規供應點。但有條件。”
幾戶農戶立刻圍上去。
他沒有擺架子,逐條說得很清楚。
“原料登記,批次留樣,送檢臺賬,包裝備案。誰碰歪門邪道,直接退出。”
有人下意識問:“那成本不就又高了?”
話一齣口,他自己先閉嘴。
我接過話。
“成本高,至少不會把孩子吃進醫院,也不會把全家存款賠進去。”
沒人反駁。
等待結果的幾個小時裡,家長群的訊息一直在跳。
學校公佈了供貨人。
公佈了暫停供貨和治療賠付。
也公佈了檢測複核進度。
有人私信罵我。
【你既然早知道,為什麼不早點阻止?】
也有人問我。
【以後還能相信農村手工粉嗎?】
我沒有回覆。
陸懷瑾遞給我一杯熱水。
“別把所有人的錯都背身上。”
我接過來,手指碰到杯壁,才發現自己一直在發抖。
“我提醒過。”
“我知道。”他說,“採購老師把你的提醒記錄也交了。”
我抬頭。
他又補了一句:“不是為了摘你出去,是為了證明有人認真攔過。”
我喉嚨堵了一下。
很多年前,我第一次拉著樣品去學校,門衛不讓進。
我蹲在門口等了兩個小時,陸懷瑾正好來培訓。
他問我:“你帶檢測報告了嗎?”
我那時把袋子翻得亂七八糟,急得快哭。
他沒有笑我,只說:“慢慢來。你想給孩子吃的東西,先別怕麻煩。”
那句話我記了很久。
後來我每一批都留樣,每一包都貼碼,親戚罵我裝文化人,我也沒改。
檢測結果凌晨出來。
陳叔家的三批粉坯合格。
另外兩戶也合格。
工作人員把報告遞給我時,幾個人差點當場跪下。
我攔住他們。
“別跪。以後按流程來,比什麼都強。”
陸懷瑾把臨時供應點申請表放到桌上。
“縣裡缺一個懂檢測、懂留樣、也懂農村生產的人牽頭。”
陳叔立刻說:“青禾,你來管,我們聽你的。”
另一個嬸子也點頭:“你讓送檢就送檢,讓留樣就留樣。我們不省那點錢了。”
我沒有馬上籤。
“先說清楚,新合作社只收沒造假、沒摻燻、沒參與假報告的人。以前罵過我,我不計較。但東西不合格,誰求情都沒用。”
陳叔連連點頭。
“應該的。”
天剛亮,村裡又打來電話。
二嬸哭著說合作社賬戶被凍結,罰款預告也下來了。
“青禾,你二叔被鎮裡停職了,硯橋還在裡面問話。你來一趟吧,他說只見你。”
我沒接話。
電話那頭換成二叔的聲音。
他一夜沒睡似的,嗓子發啞。
“青禾,你爸媽在的時候,跟我關係最好。你不能讓鄢家斷在這件事上。”
陸懷瑾拿過我手裡的申請表,沒催我。
“先去處理你想處理的事。這裡我等你。”
我趕回村委會時,門口圍滿了曾經罵我的親戚。
他們手裡提著一袋袋燻過的粉條。
二嬸紅著眼,把袋子塞到我面前。
“青禾,你想想辦法,把這些洗一洗,還能不能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