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校訂單我守規矩你們嫌擋財路,堂弟硫磺熏粉後全村求我救命_第3章 3
第3章 3
我把真實報告編號發了過去。
“這份報告屬於試驗批,數量三十斤,送檢聯絡人是我。現在供校這一批,不可能用它。”
採購老師只回了兩個字:“明白。”
那天晚上,粉坊通宵趕工。
曬粉場外搭起塑膠棚,裡面一排炭盆燒著硫磺,幾掛粉條被吊進去。
幾個大嬸咳得停不下來。
鄢硯橋站在外面催:“忍一忍,燻得越透,粉條越白。學校孩子又不是檢測機器,他們先吃賣相。”
有個幫工的小孩偷拿了半根粉條嚼,沒多久捂著肚子蹲下。
他媽急了:“硯橋,這東西孩子吃了肚子疼。”
鄢硯橋煩得不行。
“沒煮熟的東西亂吃,怪誰?別一齣事就往我身上賴。”
我在棚外拍下炭盆、無標白袋和粉條入棚的影片。
繞到後門時,曹老闆丟下的袋角壓在磚頭底下。
上面印著一行字。
“嚴禁用於食品加工。”
我把袋角也拍了。
沒有進去吵。
以前我總覺得,只要當面說清楚,他們就能回頭。
可那份改造方案燒起來的時候,我就知道,他們要的不是對錯,是一個不用承擔後果的發財夢。
第二天,我去了鎮檢測站。
工作人員翻出系統記錄,給我補辦退出證明。
“從交接日起,你不再是榆橋村粉條送檢聯絡人。”
她把章蓋好,又提醒我。
“學校供餐一旦出事,籤食品安全承諾的人要負第一責任。你把材料留好。”
我說:“已經留了。”
回村時,第一批粉條正在裝車。
廉價塑膠袋一包包塞進三輪車,袋口貼著紅紙。
“榆橋村綠色手工粉。”
沒有批次碼。
沒有留樣標籤。
我攔了一句:“供校批次至少封存四十八小時,留樣袋要簽字。”
鄢硯橋當著村民的面笑了。
“孩子中午就要吃,留樣留給鬼看?”
二叔也幫腔:“學校催得緊,先送進去佔住名額。手續以後補。”
車開走後,家族群又刷屏。
食堂師傅發來試餐影片,說粉條白,久煮不斷,孩子應該喜歡。
鄢硯橋把影片剪到短平臺。
配文是:“農村大學生改良土粉條,讓孩子吃上家鄉味。”
評論裡有人問檢測報告。
他統一回復:“縣裡學校都收了,還能有假?”
當天晚上,村裡大喇叭忽然點我的名。
二叔的聲音傳遍整條街。
“個別人不要胳膊肘往外拐,跑去學校挑撥離間。誰再跟鄢青禾來往,年底合作社分紅往後排。”
門外很快沒人經過。
倒是夜深後,有幾戶沒參加燻粉的農戶悄悄來了。
他們把自家的紅薯粉坯放在我門口,聲音壓得很低。
“青禾,我們不敢燻,也不敢跟你二叔吵。你幫我們記個編號行不行?別跟他們混在一起。”
我一袋袋登記。
“先別賣。等檢測結果出來,我給你們另找合規渠道。”
有人紅了眼。
“我們昨天也在群裡說你了。”
我把編號貼好。
“粉坯乾淨就行。”
第三天,祠堂慶功宴的牌匾送到了,紅布上寫著——放心粉條進校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