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校訂單我守規矩你們嫌擋財路,堂弟硫磺熏粉後全村求我救命_第5章 5
第5章 5
祠堂裡沒人接話。
剛才還舉著手機罵我的二嬸,悄悄把直播關了。
鄢硯橋把牌匾往桌上一放,聲音還硬著。
“領導,學生肚子疼不一定是粉條吧?學校食堂那麼多菜,油鹽醬醋都有問題的可能。”
食堂負責人很快被帶了進來。
他手裡拿著收貨單,還有手機錄音。
錄音一點開,鄢硯橋的聲音清清楚楚傳出來。
“王師傅,你放心收,報告手續都有。今天必須入庫,中午就能煮。出了事我擔。”
祠堂裡徹底安靜下來。
二叔咳了一聲,強行接話。
“硯橋年輕,說話衝。以前這些流程都是青禾負責,她交接的時候沒講明白,才鬧了誤會。”
他終於把話繞到我身上。
“青禾,你也是,自己家裡的事,怎麼能讓領導白跑一趟?”
我從包裡拿出交接單。
紅章還在。
鄢硯橋的簽名也在。
我把紙放到工作人員面前。
“從交接日起,生產、供貨、檢測、留樣、承諾,全由鄢硯橋負責。二叔蓋的章。”
工作人員接過去。
二叔臉上那點笑沒了。
鄢硯橋急了:“姐,你什麼意思?賬號是你建的,學校也是你談的,你現在想把責任全推給我?”
我開啟供貨群記錄。
採購老師問過三次。
【這一批檢測報告、留樣、批次碼是否齊全?】
鄢硯橋回得很快。
【我負責。】
【出了事我擔。】
【別聽我姐嚇唬,她以前就愛把簡單事搞複雜。】
字在螢幕上,一條條擺出來。
那些親戚終於不罵了。
二嬸小聲說:“硯橋,你不是說都有手續嗎?”
鄢硯橋額頭冒汗,嘴還不肯軟。
“我有報告,只是原件不在這兒。”
市場監管的人讓他拿。
他翻遍檔案袋,只拿出一張影印件。
章模糊,編號卻不模糊。
檢測站的人現場核驗。
“這份報告屬於鄢青禾退出前的試驗批,送檢數量三十斤,日期也對不上。和今天供校這批無關。”
鄢硯橋張了張嘴。
曹老闆從人群后面往外挪,被幫工一把拽住。
“就是他帶來的粉。”
曹老闆立刻喊冤。
“我賣的是普通增筋粉,怎麼用是他們自己的事。”
我把手機裡的照片交給工作人員。
無標白袋。
硫磺棚。
炭盆。
袋角上的“嚴禁用於食品加工”。
還有那個偷吃粉條後捂著肚子的孩子。
鄢硯橋終於忍不住了。
“鄢青禾,你跟蹤我?”
“我提醒過你。”
“你提醒?你是巴不得我死!”
他猛地抓起桌上的電子章,幾步衝到我面前,想往我包裡塞。
“原本就是你的東西!你拿回去!你跟學校熟,你去解釋!”
我後退一步。
執法記錄儀正對著他的手。
工作人員當場攔住他。
“請不要轉移涉案物品。”
鄢硯橋手裡的章掉在地上。
二嬸一下哭出來。
“硯橋啊,你可不能出事。你二哥的彩禮錢,我都投進合作社了。”
三叔也慌了。
“我家今年紅薯全交給你們了,學校合同要是沒了,誰賠我?”
剛才誇他的人,一句句追著他要說法。
鄢硯橋被圍在中間,聲音發抖。
“我也是為了大家省錢。”
二叔扶著桌子,臉色發白。
“領導,他不懂這些。孩子們現在怎麼樣?該賠我們賠。”
教育局的人把一沓病歷放到桌上。
“十七名學生腹痛嘔吐,三名還在輸液。家長已經要求公開供貨人、檢測報告和賠償方案。”
門外很快來了幾位家長代表。
一個母親把繳費單摔在桌上。
“我孩子問我,媽媽,學校的飯是不是不能吃了。你們省那幾毛錢的時候,有沒有想過他們是小學生?”
沒人敢答。
只有鄢硯橋還在撐。
“檢測還沒出來,你們不能定我的罪。”
工作人員的電話就在這時響了。
他接完後,當場宣佈。
“初檢結果,留樣中吊白塊和二氧化硫殘留嚴重超標,達到立案標準。”
二叔腿一軟,直接坐回椅子上。
祠堂外又停下一輛車。
縣營養餐配送中心的人到了。
帶隊的人一進門,我愣了一下。
陸懷瑾。
他以前幫學校做過合規培訓,那時候我第一次送樣,緊張得把資料順序裝反了,是他蹲在檢測站門口,陪我一頁頁重新排好。
他沒有在這時跟我敘舊,只把一份暫停通知遞給教育局的人。
“榆橋村合作社全部營養餐供貨資格,先行暫停。”
鄢硯橋猛地抬頭。
“憑什麼?我們村幾十戶都靠這個活!”
陸懷瑾語氣很穩。
“學生也靠一頓安全午餐。”
市場監管的人轉身往粉坊去。
“現在封存生產現場,調取採購臺賬。”
曹老闆忽然掙開幫工,往後門跑。
祠堂門口的家長代表喊了一聲:“別讓賣粉的人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