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媽為了漲粉逼我服從,害我錯失公務員面試機會_第10章 10康復

10

康復、三餐、洗澡、夜間陪護,任何一項都不是把女兒叫回來就能憑空消失。

我按實際治療費用承擔了一部分,也固定每週一次和醫生溝通。

媽媽若只發辱罵和哭訴,我不回。

她發康復計劃、繳費單或醫生意見,我就按事情本身處理。

最初她一天能打二十多個電話。

後來發現我不會再因哭聲改變決定,電話漸漸少了。

她開始自己記複診日期,學會在社群平臺預約護工。

這不是她突然尊重我。

只是當控制不再有效,她終於被迫尋找別的辦法。

爸爸康復稍好時,給我發來語音。

“要不是你把家裡的錢折騰沒了,我們哪用得著賣房?”

“那四百多萬,本來夠我們養老一輩子。”

我聽完便刪掉。

他仍覺得錢被追回是我的錯,病倒是我的錯,護工收費也是我的錯。

有次康復師讓他練習抬手,他嫌疼,抬腳踹翻水杯。

媽媽下意識拿出手機。

鏡頭剛舉起來,兩個人同時僵住。

沒有賬號,沒有觀眾,也沒有人再為他們的苦難付錢。

媽媽慢慢放下手機,第一次真正蹲下去收拾那攤水。

有些人不會因為受懲罰,就突然學會反省。

我能做的不是等他變好。

是停止把自己的人生押在那一天上。

入職政務中心後,我被分到市場監管視窗。

第一週,一位母親帶著女兒來辦手續。

小女孩等得無聊,趴在宣傳冊背面畫畫。

她把太陽塗成藍色。

母親彎下腰。

“太陽怎麼是藍色的?”

女孩握緊蠟筆,像在等批評。

那位母親卻笑了。

“藍色也很好看。要不要再畫一朵雲?”

女孩立刻點頭。

她畫歪了一筆,抬頭小心地看媽媽。

那位母親沒有替她擦掉,只問:

“你想把它變成小鳥,還是浪花?”

女孩想了想,在那道歪線旁邊添了一隻翅膀。

我隔著視窗看了幾秒,忽然想起六歲的自己。

那張證書早已碎了,過去也不能重新來過。

可原來真的有孩子,不需要先撕掉喜歡的顏色,才能證明自己聽話。

同事輕聲提醒。

“許清禾,下一位。”

我收回目光,按下叫號鍵。

玻璃外,小女孩舉起那輪藍色太陽,開心地給媽媽看。

她媽媽接過另一支藍色蠟筆,在太陽旁邊添了一片海。

我也笑了。

這一次,沒有人告訴她畫錯了。

也沒有人再能替我決定,人生該是什麼顏色。

相關故事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