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媽為了漲粉逼我服從,害我錯失公務員面試機會_第9章 9媽媽卻在電話里哭了半小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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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媽卻在電話裡哭了半小時。
“你爸都進醫院了,你還想著面試?”
“回來陪一夜會死嗎?”
醫生明確說不需要家屬陪護,我沒有回去。
真正坐進候考室時,我的手指仍然冰涼。
三年前那張“自動放棄”的通知,像根針紮在記憶裡。
工作人員提醒關機前,媽媽又發來一張照片。
爸爸倒在浴室門口,額角有血,旁邊還有嘔吐物。
“你爸怎麼叫都不清醒。”
“馬上回來,別叫救護車,鄰居看見多丟人。”
我的呼吸驟然停住。
身體比理智更快記住恐懼。
我已經站起來,手也摸到包帶。
會不會又是測試?
還是他們發現普通摔傷騙不回我,故意把照片拍得更嚴重?
我放大圖片。
爸爸嘴角歪向一邊,右手僵在身側。
那不是他裝病時會擺出的動作。
我強迫自己坐回去,先撥打急救電話,再聯絡物業開門。
媽媽尖叫。
“我讓你回來,不是讓你叫外人!”
“急救人員不看,誰救他?”
“手術要家屬簽字怎麼辦?”
“你是配偶,可以籤。醫院需要我確認,會聯絡我。”
她忽然哭了。
“清禾,你爸最疼的就是你。他要是死了,你以後睡得著嗎?”
“你先看他的臉。嘴角是不是歪了,右手能不能抬?”
電話那頭一陣慌亂。
“抬不起來,他說不出話了。”
“別喂水,別扶他站,等救護車。”
媽媽的哭聲低下去。
“清禾,我害怕。”
這是她第一次只說害怕,沒有把恐懼包裝成命令。
我看著面試室門口亮起的號碼。
“害怕就跟著救護車走,聽醫生的。”
“你真的不回來?”
“我回去至少兩個半小時。現在離開,不是在救他,只是在證明我還聽話。”
工作人員叫到我的名字。
我關機,走進面試室。
第一道題,是如何處理突發公共事件。
我沒有背模板。
先判斷風險,聯絡專業力量。
同步通知相關人員,保留處置記錄。
不能因為外界壓力,放棄最有效的解決方式。
走出考場三個小時後,醫生告訴我,爸爸突發腦卒中,送醫及時,已經脫離危險。
再晚一個小時,後果難料。
如果我真丟下面試往回趕,他反而會錯過最佳救治時間。
媽媽在病房外沉默很久。
“醫生也說,幸好你叫了救護車。”
結束通話前,她問:
“你是不是再也不會像以前那樣回來了?”
“不會了。”
“但這不代表我盼著你們死。”
“我只是不再用毀掉自己,證明我愛誰。”
一週後,錄用名單公佈。
我的名字排在第一行。
三年前被他們掐斷的路,我終於靠自己走了回來。
爸爸出院後留下輕微偏癱。
第一次真正需要輪椅時,他反而抗拒坐上去。
護工推他下樓,他會突然發火。
“我沒癱!誰說我不能走?”
彷彿只要承認身體出了問題,就會坐實過去那些騙局。
媽媽最初堅持不用護工。
“洗澡、翻身有什麼難的?我一個人就行。”
不到一個月,她腰病發作。
一次凌晨,爸爸從床邊滑下去,她拖不動,又不肯叫鄰居,只能陪他在地上坐了兩個小時。
第二天,她終於給我打電話。
“清禾,護工一天多少錢?”
我把正規機構的聯絡方式發給她,沒有回去。
曾經被他們掛在嘴邊的“這點小事”,終於有了明確的時間和價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