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媽為了漲粉逼我服從,害我錯失公務員面試機會_第8章 8文檢結果出來時
8
文檢結果出來時,我已經在瀾城生活三個月。
鑑定顯示,授權書的簽名形成在前,正文列印在後。
工作室正是用我當年簽過的空白紙完成授權。
公司終止內部審查,我恢復全部許可權。
半年後,案件處理結果陸續下來。
父母退賠虛假救助款和部分違法所得,承擔相應責任。
市場監管部門認定登記材料存在冒名和欺詐情形,依法撤銷了以我名義作出的經營者登記。
工作室的債權債務則進入後續清算和處置程式。
兩套相關房產一套出售退款,另一套進入處置程式。
平臺封禁賬號並向受影響使用者退款。
爸爸在家族群裡發了幾十條語音。
“我又沒拿刀逼網友打錢!”
“我躺在輪椅上也是勞動!”
親戚無人回應。
工作室登出那天,我收到登記變更通知。
紙上只有幾行字,我卻從頭到尾看了五遍。
四年前,媽媽用我的名字替我開了一條我不知道的路。
那條路上有合同、打賞、救助款、兩套房,還有無數陌生人對我的辱罵。
如今登出章落下去,我才第一次把自己的名字拿回來。
我的名字終於與四百八十七萬元流水分開。
工作之外,我重新準備公務員考試。
晚上圖書館關門早,部門負責人把閒置會議室鑰匙給我。
“用完關燈就行。”
他沒有問我考上後會不會離開,也沒有拿這份方便要求我償還什麼。
我開始做心理諮詢。
第一次走進諮詢室時,我坐在門邊,習慣性問諮詢師:
“我媽其實也有對我好的時候。是不是我把事情鬧得太大了?”
她沒有替我下結論,只問:“那些好,是否意味著你必須交出身份證、工作和選擇?”
我沉默了很久。
過去我總想證明父母完全是壞人,自己才有資格離開。
後來才明白,一個人給過我飯吃、在我發燒時抱過我,也不妨礙他後來傷害我。
離開不需要先把恩情全部否認。
只需要承認,傷害已經超過我能承受的邊界。
諮詢師讓我記錄每次接到父母電話時,身體最先出現的反應。
手抖、胃痛、耳鳴、想立刻道歉。
“你真的認為自己做錯了,還是身體害怕懲罰?”
我第一次分清這兩件事。
所謂聽話,不是天性。
只是被懲罰太多次後,身體學會了先投降。
第二年春天,我報名瀾城省考。
系統彈出確認頁面時,我沒有給任何人打電話。
頁面顯示:報名成功。
面試通知下來那天,一個老家的陌生號碼打進來。
“請問是許清禾嗎?”
“這裡是南河市第二人民醫院。”
“你父親剛被送進急診,請保持電話暢通。”
那次急診最終只是摔傷。
醫生建議留院觀察,媽媽卻對護士說家裡沒錢,轉頭又給我發了六張繳費單。
我核對後承擔了應付部分,並把護工電話發給她。
她沒有道謝,只問我什麼時候回來。
我回復:“醫生需要我簽字時,我會配合。陪護請專業人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