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兒生日這天，婆婆要給孫子上戶口_第7章 晚上七點

第7章

晚上七點，陸衍準時回來了。

比我想的要早。他手裡拎著一個塑膠袋，裡面裝著兩份打包的炒飯和兩杯奶茶，進門先把東西放在餐桌上，然後拉開椅子坐下，動作熟稔得像什麼都沒有發生過。

“綿綿呢？”

“我讓我爸接過去住兩天。”

他點點頭，把一份炒飯推到我面前。“你愛吃的牛肉炒飯，多加了辣。”

我沒動筷子。

他自己拆開一份，大口扒了幾口，腮幫子鼓鼓囊囊地說：“小言，我認真想了一天。這些年你跟著我不容易，生孩子、帶孩子、操持家裡，我都看在眼裡。小蕊那件事是我糊塗。但我跟你保證，以後不會再犯。孩子的事我們好商量，你要是不願意帶，就讓我媽帶。咱們就當這事沒發生過，行不行？”

他抬起頭看我，眼神真誠極了。

如果我不是看過那三頁開房記錄，如果我不是知道他整整兩年都在往返那個女人租的房子，我也許會信他三分。

但此刻，我只覺得他這雙眼睛，越看越陌生。

“你說完了？”

“說完了。你怎麼想？”

我把律師函從抽屜裡抽出來，平鋪在炒飯旁邊。

“我的想法很簡單。協議離婚。房子、車、孩子歸我。你的股份折現，按婚內共同財產分割。”

他嘴角的笑一點點冷卻了。筷子噹啷一聲擱在碗沿上，油花濺到了律師函的邊角。

“秦小言，你是不是覺得我不敢離？”

“那你簽字啊。”

“你以為離婚你能佔多大便宜？”他往椅背上一靠，雙手抱胸，嘴角重新勾起一個若有若無的弧度，“你爸有錢又怎樣？孩子姓陸，打官司我不一定輸。”

我胸口一緊，臉上卻笑了。“你試試。”

他盯著我看了幾秒，忽然站起來，椅子腿在地磚上刮出刺耳的尖響。

“行。你非要撕破臉，我就讓你看看什麼叫真撕。”

他抓起桌上的車鑰匙往外走，路過鞋櫃時，狠狠一腳踹翻了那隻二嬸落下的保溫桶，滾了兩圈才停住。

門砰地關上，震得牆上的婚紗照歪了半寸。

我沒去扶正它。

三天之後，我在綿綿的幼兒園門口被人攔住了。

攔住我的人是小蕊。

她換了身打扮，畫了淡妝，看起來比上次精神了很多。但她懷裡沒了孩子。

“秦姐，我想跟你談談。”

“我們沒什麼好談的。”

“孩子被陸衍他媽接走了。”她咬住嘴唇，眼圈泛紅，“她說我年紀小帶不好孩子，讓我走。我說我不走，她就給我轉了五萬塊錢，說這是營養費，以後孩子的事不用我管了。”

我看著她，心裡沒起什麼波瀾。

“所以你來找我，是想讓我替你討公道？”

“不是。”她忽然抬起頭，眼底閃過一絲狠厲，“我想跟你說一件事。陸衍不止我一個。”

太陽很大，但我的後背在那一瞬間涼了下去。

我攥緊手裡的遮陽傘，儘量讓自己看起來沒什麼反應。“你繼續說。”

“去年冬天，我去產檢，在婦幼保健院門口看見他和一個女的從車上下來。那女的大概三十出頭，短髮，穿一件駝色大衣，挽著他的胳膊。我沒敢上去，就在後面跟著，看見他們掛了婦產科的號。後來我私下找人查了，那女的叫喬蔓，是陸衍公司的財務主管，比他大三歲，未婚。”

小蕊說完，從包裡掏出一個信封遞給我，手指微微發抖。“裡面有她的地址和電話。信不信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