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兒生日這天，婆婆要給孫子上戶口_第4章 我猛地抽手

第4章

我猛地抽手，指甲劃破了他的虎口。

陸衍低頭看著自己手背上那道血印子，愣了一瞬。

小蕊懷裡的孩子哭得更兇了，她手忙腳亂地抱著晃。

婆婆一屁股坐到沙發上，捂著胸口大口喘氣。

“我的心臟，我的心臟不行了。陸衍，快給媽拿藥。”

陸衍扭頭看婆婆，又看我，眼睛裡全是血絲。

“你現在滿意了？把我媽氣成這樣你滿意了？”

我盯著他，一個字一個字地說：“你媽自己給自己加戲，你找我撒氣？”

婆婆的喘氣宣告顯示卡了一拍。

但她很快又續上了，聲音比剛才還大，一邊哎呦一邊拍沙發扶手。“作孽啊，我老陸家作了什麼孽——”

我沒再理會他們，轉身上了樓。

推開綿綿的房門，她正坐在地毯上給布娃娃梳頭髮。看我進來，仰起臉問：“媽媽，樓下那個小寶寶是誰家的？”

我蹲下來，把女兒額前的碎髮別到耳後。

“是爸爸家的小孩。”

“爸爸家？”她眨巴著眼睛，“我們不是爸爸家嗎？”

“我們是媽媽家。”

我抱緊她，下巴抵在她柔軟的發頂上，聞著她身上那股熟悉的嬰兒沐浴露味道。

五年了。這個孩子是我拿命換來的。

他們憑什麼覺得我會妥協？

樓下陸續安靜下來。

我聽見大門開了又關，大概是陸衍送小蕊走了。

婆婆的哭聲也漸漸止住，取而代之的是母子倆低聲的交談，夾雜著一兩句拔高的聲音，但很快被壓了下去。

我拿出手機，點進通訊錄，翻到一個很久沒聯絡的名字。

“周叔，是我，秦小言。我想請您幫我查一下陸衍，他在外面應該不止這一個兒子，往深了挖。”

第二天一早，我是被砸門聲吵醒的。

我穿上外套下樓開門，門外站著的人讓我微微一愣。

婆婆帶著七八個親戚堵在門口，為首的是陸衍的二嬸，膀大腰圓，手裡還拎著一個保溫桶。小蕊站在人群最後面，抱著孩子，眼睛腫成兩條縫。

“秦小言！”二嬸率先開口，聲音洪亮得像在菜市場喊價，“陸衍在外面辛辛苦苦掙錢養家，你不體諒就算了，還鬧離婚？你是不是外面有人了？”

後面幾個嬸子跟著點頭。

其中一個我認得，是陸衍大姑家的表姐，去年找我借過錢，到現在沒還。

婆婆站在二嬸身邊，一夜之間頭髮白了一半似的，眼窩深陷，靠著門框搖搖欲墜。

“二嫂，別這麼說小言。她心裡委屈，我也理解。都怪我，當年我要是多勸勸陸衍別娶她——”

“媽，”我從門框上直起身，“您這話是說反了吧？”

婆婆沒理我，繼續對二嬸訴苦，聲音哽咽：“她生完綿綿身體壞了，我從來不嫌棄她。這些年前前後後燉湯熬藥，給她補身子，就盼著能再懷一個。可老天爺不給命啊。現在陸衍好不容易有了兒子，我就想著讓她做個現成媽，不用她懷不用她生，白撿一個兒子，她還有什麼不滿意的？”

“白撿？”我的聲音很輕，“我切子宮那天，陸衍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