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兒生日這天,婆婆要給孫子上戶口_第8章 我接過信封
第8章
我接過信封,塞進包裡。
“為什麼告訴我這些?”
她別過臉,聲音變得很輕:“我恨他。他跟我說的第一句話是‘你長得像一個人’。後來我才知道,我長得像他前女友。我就是個替身。”她頓了一下,把臉轉回來,眼睛亮得嚇人。“他根本不想要孩子。是我自己偷偷把避孕藥換成維生素。我以為有了孩子就能綁住他,結果他告訴我,他已經有兒子了,不缺我這一個。”
正午的陽光穿過梧桐樹葉,在她臉上落下斑駁的光影。
“那個孩子是男孩?”我問。
小蕊點了一下頭,又搖搖頭。“我不知道。但喬蔓懷孕的時間比我還早兩個月,按日子算,現在孩子應該已經半歲了。”
她說完這句話,轉身走了。瘦弱的背影很快消失在幼兒園門口的人流裡,像一個被太陽蒸發的水跡。
我在原地站了很久,直到家長陸續牽著孩子出來,直到那個熟悉的老師問我“綿綿媽媽,你今天不接孩子嗎”,我才回過神。
“接的。”我說。
開車回去的路上,綿綿坐在後座抱著她的兔子書包,絮絮叨叨地講幼兒園的趣事。我單手握著方向盤,另一隻手撥出了周叔的號碼。
“周叔,幫我加查一個人。喬蔓,陸氏商貿的財務主管。”
掛了電話,我又想起什麼,翻開通訊錄找出一個名字。
何與崢——我的大學同學,省城最有名的婚姻法律師。
電話響了兩聲就接了。“秦小言?你終於捨得給我打電話了。”
“何律師,我需要你幫我打一場硬仗。”
“多硬?”
“我丈夫在外面可能不止一個兒子。”
電話那頭安靜了三秒,然後他笑了一聲:“你老公是屬兔子的?到處打洞。”
“你能不能正經點。”
“正經的。”他的語氣嚴肅下來,“你把所有證據整理好發我郵箱。另外,我記得你之前提過,他公司最近在走C輪融資?”
“對。”
“那就有意思了。融資的關鍵期,最怕創始人出負面。你挑這個時候攤牌,他要麼乖乖簽字,要麼淨身出戶保公司。”
“我選後者。”
何與崢又笑了,這次笑得更開心。“我就喜歡你這種客戶。”
綿綿從後座探過頭來:“媽媽,你在跟誰打電話?”
“一個叔叔。媽媽的好朋友。”
“是何叔叔嗎?我記得他,他上次來給我帶了好多糖。”
“對,何叔叔又要來給你送糖了。”
兩天後,周叔的調查結果送到了我手上。
喬蔓,三十二歲,未婚,住在新城區的一棟聯排別墅裡。
那棟別墅的戶主名字寫的是陸衍的母親。購房時間是去年三月,首付兩百萬,分五筆從陸衍的私人賬戶轉出。
孩子半歲,男孩。出生證明上父親一欄是空白,但醫院監控拍到陸衍在產房外等候的畫面,日期是今年一月十二號。
我翻開另一份檔案。是喬蔓上個月在某高階月子會所的消費記錄,會員卡充值六萬,付款賬戶戶名是陸衍。
兩份檔案疊在一起,厚度剛好一指。如果再加上小蕊那三頁開房記錄和驗血報告,陸衍這些年在我背後織的這張網,已經大到他自己都兜不住了。
我把所有檔案鎖進書房的保險櫃,然後開車去了我爸的建材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