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迴音的山谷,不如作別_第 5 章 巨大的爆炸聲震碎了洲際酒店三樓的玻璃
第 5 章
巨大的爆炸聲震碎了洲際酒店三樓的玻璃。
連宴會廳裡震耳欲聾的交響樂都沒能蓋住那聲轟鳴。
薄霓月手裡的紅酒杯掉在地上,殷紅的酒液濺在她的高跟鞋上,像一灘血。
“怎麼回事?”
“外面出車禍了!好像起火了!”
人群開始騷動,有人指著落地窗外沖天而起的黑煙。
薄霓月的心臟猛地收縮了一下,一種無法言喻的恐慌瞬間抓住了她。
那是岑雁安剛剛跑出去的方向。
她推開擋在面前的椅子,瘋了一樣朝門外衝去。
“霓月!你去哪?釋出會還沒結束!”
溫辭硯急忙踩著皮鞋追上來,試圖拉住她的胳膊。
“滾開!”
薄霓月一把甩開他,力氣大得讓溫辭硯直接跌坐在了地上。
她沒有回頭看他一眼,狂奔進雨幕中。
酒店外的十字路口已經變成了一片人間煉獄。
一輛失控的廂式貨車側翻在路面上,車頭已經完全凹陷。
而在貨車下方,死死壓著一輛已經被擠壓得變形的私家車。
熊熊大火在暴雨中依然燃燒著,發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噼啪聲。
那是岑雁安的車。
車牌號她一眼就認出來了,那是她當年賺到第一桶金時,給岑雁安買的那輛二手代步車。
“雁安......星衍......”
薄霓月的喉嚨裡發出如同野獸般的嘶吼,她不顧一切地想要衝進火海。
“女士!你不能過去!油箱隨時會二次爆炸!”
兩名交警死死抱住她的腰,將她往後拖。
“放開我!我老公和兒子在裡面!放開我!”
薄霓月雙眼血紅,額頭上的青筋暴起,她拼命掙扎,像個瘋子。
“砰!”
又是一聲沉悶的爆炸,火光瞬間竄起三米多高。
薄霓月停止了掙扎,她跌坐在滿是泥水的地上,死死盯著那團火焰。
雨水澆在火上,升起白色的濃煙。
她覺得自己的心好像被什麼東西硬生生挖走了一塊。
溫辭硯在這個時候終於打著傘趕到了。
他看著眼前的慘狀,捂住嘴發出驚呼。
“天吶......怎麼會這樣......”
他蹲下身,試圖把傘撐在薄霓月頭上。
“霓月,你別這樣,雨太大了,會感冒的。這是意外,誰也不想的......”
“啪!”
薄霓月反手一巴掌狠狠抽在溫辭硯的臉上。
這一巴掌用盡了全力,直接把溫辭硯打得偏過頭去,嘴角溢位了血絲。
溫辭硯捂著臉,不可置信地看著她。
“霓月......你打我?”
“如果不是你非要把星衍弄上臺!如果不是你逼他!”
薄霓月揪住溫辭硯的衣領,雙眼充滿紅血絲,像要吃人。
“岑雁安怎麼會帶他跑出來!怎麼會出車禍!”
溫辭硯嚇得渾身發抖,眼淚撲簌簌地往下掉。
“我不知道......我只是想幫星衍,我不知道會出車禍啊霓月,你不能把責任都推到我頭上......”
“閉嘴!”
薄霓月一把將他甩開,像扔一塊散發著惡臭的垃圾。
火勢終於被趕來的消防車撲滅。
車框已經被燒成了黑色的焦炭。
法醫和警察在廢墟中搜索。
薄霓月行屍走肉般地走過去。
“家屬請節哀。”
一名警察將一個用密封袋裝著的物品遞給她。
那是一隻被燒得只剩下一半的布老虎,邊緣焦黑,散發著刺鼻的糊味。
這是星衍片刻不離身的安撫物。
薄霓月的手顫抖得幾乎接不住那個輕飄飄的袋子。
她想起昨天晚上,她冷冷地說這是一個“破玩具”。
“現場找到了兩具遺骸,由於焚燒嚴重,需要提取您的基因進行比對確認。”
警察的聲音冷冰冰的,沒有任何感情。
“不......不可能。”
薄霓月死死盯著那隻半個老虎,搖了搖頭。
“他沒死。”
她猛地抬起頭,眼神里透著一種近乎病態的執拗。
“岑雁安最會騙人了,他肯定是生我的氣,藏起來了。”
她神經質地笑了一聲。
“對,他就是想嚇唬我,讓我後悔。他怎麼捨得死?”
警察皺了皺眉,這種無法接受現實的家屬他們見得太多了。
“薄女士,請配合我們的調查。”
薄霓月一把推開警察。
“滾!他沒死!你們查什麼查!”
她轉身朝著空曠的街道大喊。
“岑雁安!你鬧夠了沒有!給我出來!”
回應她的,只有呼嘯的風聲和冰冷的雨水。
溫辭硯站在不遠處,看著徹底失控的薄霓月,眼神里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快意,但很快又換上了擔憂的神色。
他走上前,想要去扶薄霓月。
“霓月,我們先回去吧,你這樣身體會吃不消的。”
薄霓月猛地轉過頭,死死盯著他。
“你還不滾?”
她的聲音低沉得像地獄裡的喪鐘。
“從明天起,你不要再踏進公司半步。”
溫辭硯僵在原地,臉色瞬間慘白。
“霓月,你什麼意思?我可是公司的大股東......”
“股東?”
薄霓月扯出一個殘忍的笑。
“如果不是因為雁安說你對公司有價值,你以為我會容忍你到現在?”
“現在他不在了,你算個什麼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