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州春信_第3章 等他求着我回頭
「等他求著我回頭,日後婚後,那自然是我說了算。」
秋梅誇她好主意,又有些擔心,
「可是小姐,若世子當真娶了她,可怎麼辦?」
謝娉兒將鞦韆一蹬,空氣中是她快活的聲音,
「怎麼可能?」
「我和世子哥哥青梅竹馬十幾年,她一個鄉下丫頭,世子怎麼可能瞧得上她?」
......
話在舌頭邊打了個轉,又吞了回去。
即便我說了,阿孃又怎麼會信?
她只會覺得我更有心機,在構陷她的女兒。
想了想,不如去求皇后娘娘。
她曾經對我許過諾,會允我一個願望。
到時候他們自然就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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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求兄長帶我進宮,兄長不肯。
他沉下臉來訓斥我,
「謝幼月,世子你也搶走了,你還有什麼不滿足的?」
「又想鬧哪出?」
沒辦法,我只好給娘娘寫了一封信,求兄長託太子轉交。
可縱是這樣,也是費了好一番唇舌。
還沒等到娘娘宣我進宮。
淮陽侯府崔家的人便上門相看了。
他們倒也沒說什麼。
只說當時本就是指腹為婚,定的是國公府的姑娘。
就算是幼月,也是可以的。
世子崔珩是個溫潤如玉的性子,只比詩會那日,冷淡了許多。
崔伯母與娘聊天,阿孃讓我遞茶。
她打量著我,目光有些耐人尋味。
阿孃便嘆了口氣,
「還是要你多擔待,她到底是鄉下養大的,跟娉兒沒得比。」
語氣裡滿是遺憾,
「若是婚事定給娉兒,兩個孩子不知道多圓滿。」
崔珩就把眼光移開去,眼底一片悵然。
屋外,娉兒正帶著丫頭們踢毽子,歡聲笑語聲一片。
他的眼神便再沒移回來。
崔伯母看見兒子的神色,忙介面道,
「也不能這麼說,幼月有幼月的好,她救了太子,皇后娘娘都多番誇獎呢。」
「有這份人情在,太子日後登基,總會對國公府和侯府多幾分青眼。」
我的手一頓,笑意僵在唇角。
崔伯母自覺失言,拉了拉兒子的袖口,示意他與我說幾句話。
世子掩住眼底一點失落,溫和地道,
「幼月的確也不錯!」
他的目光又移向窗外,微微有些情緒,
「你妹妹也不知鬧哪般,打小便如此,三不五時就鬧上一遭。」
「母親說得對,還是你溫和嫻靜。」
我朝他點點頭,示意他到一旁說話。
娘皺了皺眉。
崔伯母便笑,
「小女兒家心事藏不住,大概是有些體己話要說,由著他們去吧。」
「珩兒和娉兒不也是這麼玩大的?」
阿孃撇撇嘴,
「她能跟娉兒一樣?娉兒那是與世子從小玩大的情分。」
她與崔伯母是手帕交,沒什麼不能說的,便有些收不住口,
「我也不瞞你,鄉下長大的,到底是不一樣,我身子也不好,實在沒這個心教了。」
「日後到了你府上,你替我好好管教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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廊下,世子微微蹙眉。
大概是覺得這樁婚事,實在上不了檯面。
他還是忍不住溫和地開了口,
「幼月,我知道你剛回來,想必有些禮數,尚欠缺了些。」
「像這樣的舉止,日後你嫁了我,當著外人是斷斷不可了。」
又提醒道,
「有機會的話,還是趁現在多看點書,做侯府主母,總不好只略識得幾個字的。」
他沒有認出我的聲音,我倒心定了幾分。
我抬眼,認真地對他道,
「世子,我們的婚約,便算了吧。」
「我是不可能嫁你的。」
他一怔,反倒笑了,
「以為你與娉兒是不同的。
」
「想不到你也跟你妹妹一般,老是鬧這些欲擒故縱的把戲!」
我既然鼓起勇氣與他說話,自然是要一口氣說完的,
「我在青州時,家中已經為我定了親事。」
「父親母親不信,所以才又將我說給你。」
「信不信由你,話我總要和你說清楚的。」
「隔幾日,我便會去求皇后娘娘說,求她給我賜婚......」
我話還未說完,他便打斷我,
「不可!」
又嘆了口氣,
「國公府既應了你和我的婚事,我自會娶你。」
「你何必多心,白白浪費這麼一個向皇后開口的機會呢?」
這回輪到我愣了。
這京中的人是都怎麼了,為何總也聽不進旁人的話。
還想再說,可世子的目光已飄向遠處。
循著他望去,就見長廊盡頭,娉兒站在那裡,滿臉怒意。
我想,算了。
省得她以為我與世子說了什麼,再生出許多事來。
便先一步離開。
路過她身邊時,她壓低聲音,朝我狠狠道,
「謝幼月,別以為我不知道你這些以退為進的手段。」
「你以為你這般推拒,拿喬,世子哥哥就越發覺得你新鮮、有趣?」
「少做夢了你,鄉下來的臭丫頭,也敢跟我比?」
我頓住腳步,
「哦,你說的每一句,都是在說你自己吧?」
說完再不看他們,轉身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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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是不是娘娘忙,一直未得到宣召我的旨意。
不覺間就到了七月裡。
乞巧節,我想去看花燈。
在青州的時候,喬姨娘和祖母年年都帶我乞巧,看花燈。
祈禱織女娘娘保佑我來年平安喜樂。
娘還是溫溫和和地語氣,彷佛之前因我婚事鬧的不快已經過去了。
「鄉下地方的民俗而已,跟女兒家平安喜樂有什麼干係?」
「進了國公府,得學著收著性子,哪能還像以前那般任性貪玩。」
「你對京中又不熟,若走丟了,我可擔不起這個責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