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期原諒券_第4章 身後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身後傳來急促的腳步聲，手腕被猛地攥住。
他整個人劇烈顫抖，透過指尖傳遞。
「嵐音，我們的寶寶呢?」
「我昨天離開後，發生了......什麼?」
「對不起，我應該先送你回家的，都是我的錯......」
傅淮森大概是誤解了。
以為我在回家路上出了什麼意外，比如和林梔一樣的車禍。
我平靜地開口。
「我預約了人流，定日期的時候沒注意。後來才想起來，正好是結婚紀念日。」
傅淮森僵住。
良久，他才如夢初醒地喃喃。
「所以從律所看見你和謝糖那天開始，你就決定好了?」
「為什麼......不要我們的寶寶?」
我扯了扯嘴角:
「其實我一點都不想要那個孩子。」
「它像一條鎖鏈，把我這輩子都拴在了一個錯誤的選擇上。」
「只是為了考慮她的心情，還得裝出來很喜歡。」
「挺後悔的。」
當時聽著那麼痛，現在複述一遍竟也毫無波瀾了。
傅淮森的臉色隨著我的話從茫然到震驚，再到慌亂。
他猛地搖頭:
「我沒有不喜歡我們的寶寶。」
「那些話，不是你想的那個意思。」
「我只是，還沒做好當父親的準備，我害怕照顧不好你和寶寶，害怕讓你失望。」
「但我在認真學習了。」
「那是你和我的寶寶，我怎麼可能不喜歡。」
我動了動唇。
他似有預感，不肯給我說話的機會。
語無倫次地說著。
「昨天我說的只是氣話。」
「我以為林梔真的有生命危險，如果知道她在騙我，我絕對不會去的!」
「那是我們的孩子，可你一個人就做了決定，你讓我連挽回的機會都沒有。」
他慌亂地拿出隨身攜帶的原諒券。
「家裡還有幾百張原諒券，我所有的原諒券都給你。
」
「你原諒我好不好?」
他慌亂地把券塞到我手裡，急切地捏住我的手指合攏。
可我的手指是松的，他剛一鬆開，卡紙就輕飄飄地落在地上。
他撿起來再次塞到我手裡。
週而復始。
他固執地重複動作。
直到我出聲。
「傅淮森。」
「我原諒你了。」
「不需要原諒券，一張都不需要。」
傅淮森僵在原地。
他的表情，像是要哭了。
就好像我說的是我永遠不會原諒他一樣。
9
生活又恢復了平靜。
和之前不同的是，傅淮森徹底斷了和林梔的聯絡。
當初林梔靠他的關係入職那家公司，他收回所有資源後，公司很快把她開除了。
林梔後來幾次打電話發訊息，他一一結束通話拉黑。
甚至林梔上門找他。
眼裡沁出水霧。
「人在生死關頭是來不及偽裝的。你沒有猶豫，沒有權衡就選擇了我。」
「人的一輩子很長，你為什麼要將錯就錯，把自己拴在一個錯誤的選擇上呢?」
傅淮森也是冷臉讓保安把她趕出去。
「嵐音從來都不是錯誤的選擇。」
與此同時。
傅淮森開始更頻繁地製造驚喜。
但我從來都是面無表情。
他小心翼翼地試探:
「我沒做好這件事，可以用一張原諒券嗎?」
我說，沒必要。
傅淮森捏著原諒券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他像是有一堆過期紙幣的富翁。
但是兌換不出任何東西。
只是他不甘心，不厭其煩地重複這個遊戲。
有一次我不耐煩了。
直接把連結甩給他。
「就是這家店鋪，你想要幾千張幾萬張都可以，隨時能買。」
傅淮森臉色蒼白地牽起嘴角。
「要遵守規則，只有開心券才能兌換原諒券。
」
我哦了一聲。
「所以你是想要開心券?」
傅淮森緩緩抿唇。
「我好久沒有看到你笑了。」
「你以前看到我總是笑的，現在你在身邊好像總是不太開心。」
我嘆了口氣。
「這場遊戲，不只是你，我也不想玩了——」
他的臉色驟然白下去，猛地打斷我。
「是我做得還不夠好!我知道的!我還不夠細心，還不夠體貼。」
「我會改的，求你不要說這種話好不好?」
話音未落。
我的手機鈴聲響起。
傅淮森趕緊轉移話題。
「你接電話，我先去做飯了。」
說完，他就掩耳盜鈴地逃開了。
走得太急，以至於沒注意我的來電顯示是離婚律師。
10
我結束通話電話，揉了一下眉心。
這個正是當初那個買一送一的年輕律師。
我那天渾渾噩噩地回家，經過路口時沒注意紅綠燈。
被髮傳單的他拉了一把。
「婚姻不幸可以找我。」
「我新店開業，離婚案買一送一，歡迎諮詢。」
他頭髮濃密，西裝挺括，往大街上一站感覺能被星探挖走，實在不像能打贏官司的人。
但還是抱著試一試的態度付錢了。
回頭和謝糖一對，發現我們倆各自被收了一筆錢。
我倆面面相覷，才明白被騙了，打算重新找律師。
微信上的訊息突突突冒出來。
「姐，別急著取消!」
「你聽我解釋!」
「買一送一，是指買一個律師送一個律師。」
「我師從柳律師，就是那個號稱『渣男刀手，原配救星』的柳律師，業界頂尖，從無敗績。」
「她怕我丟人，所以只要我搞不定的案子都可以去找她。」
「你花白菜價買我，卻可以獲得頂尖律師的服務。」
「有她在，一定可以打贏官司。
」
兩個月裡。
我吃好睡好，養好身體。
頻繁藉口和謝糖逛街，實際在約見律師、整理證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