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期原諒券_第5章 傅淮森還在期待着時間久了
傅淮森還在期待著時間久了,我就會原諒他。
我直接在他生日這天,遞上了離婚協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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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淮森回到家時,愣住了。
空蕩蕩的一片。
以前每年的今天,推開門的時候,會有綵帶碎屑飄下來落到他頭髮上。
客廳裡掛滿了暖黃色的小燈,桌上擺著親手做的菜和蛋糕。
傅淮森和傅穹從小不過生日。
父母在各地做生意,非常忙,他們幾乎兩年就會轉一次學。
同學來來去去換了幾批,始終沒什麼朋友。
我和謝糖知道後特別心疼。
每年生日都費盡心思給他們準備生日禮物和驚喜,把家裡裝扮得熱鬧又漂亮,隆重地慶祝生日,想彌補遺憾。
可今天沒有氣球,沒有蛋糕。
什麼都沒有。
傅淮森眼裡的落寞難以掩藏。
勉強牽起嘴角。
「沒事,你忘了也正常。」
我笑了笑:「我準備了一份禮物。」
那雙眼睛倏地亮了,像是得到糖果的小孩。
像怕我反悔似的快步走到我面前。
語氣裡是小心翼翼的歡喜。
「我以為......今年不會有禮物了。」
他抿唇,語氣鄭重:「我會好好珍藏的。」
我遞上薄薄的幾張紙。
他欣喜的目光順著我的動作,落在離婚協議幾個黑字上。
一片死寂。
傅淮森的呼吸聲像是停止了。
他捏著那幾張紙,指節一點點變白。
紙頁很輕,可他把它攥在手裡的時候,像攥著太過沉重的東西,連脊背也沉重地彎下。
我平靜開口。
「傅淮森,以後不會有禮物了。」
「我們離婚吧。」
良久,他顫抖著嗓音說:
「是因為林梔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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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走到這一步,原因已經不重要了。
我只想要最終的結果。
可傅淮森似乎認定還有挽回的機會,急促地解釋:
「你知道,我和傅穹從小沒有固定居所,輾轉在不同城市,沒有朋友。」
「只有林梔不一樣,她在我們搬家後,依舊執拗地和我們保持聯絡,即使換了號碼也能找到我們。」
「時間久了,導致我產生一種錯覺,好像除了林梔,別的都是不長久的,都是遲早有一天會失去的。」
「我們像是水上的浮萍,她就像是岸邊牽引的線。」
「和你在一起後,我又幸福又不安,潛意識裡告訴我幸福是短暫的。」
「可我不知道它什麼時候結束,以什麼方式結束,所以我每一天都生活在失去的恐懼裡。」
「而林梔,讓我有種安全的錯覺,不是愛,而是安全感。」
「以前我偶爾會疲於應付恐懼,自暴自棄地想只要安全算了。」
「可是現在我已經認清了錯覺!我只想和你過一輩子,我愛你,嵐音,再給我一次機會好不好?」
傅淮森死死攥住我的手腕。
像溺水的人抓住唯一的浮木。
我突然覺得好笑。
「你在律所看見我和謝糖以前,我從沒收下過原諒券,你知道為什麼嗎?」
傅淮森眼底浮起茫然,像是沒料到我會忽然提起這個。
我嘆了口氣。
「因為原諒券的目的,根本不是原諒。」
「從遊戲開始那天起,我就沒打算讓你用一張原諒券。」
「以前我們去看電影,你買錯了票,想用原諒券,我告訴你這是心意,不需要原諒。」
「我們冷戰時,你又想用,我沒等你開口就主動求和,不是因為你沒錯,是因為我想讓你知道,不用那張券,我也會回來。」
「以前你總是患得患失,總覺得有一天我會離開你。
」
「所以我才想出這個遊戲。開心券是告訴你,我很愛你,看到你就會開心。」
「原諒券是告訴你,我不會離開。」
「我想以這種方式告訴你,你不用害怕,我永遠都在。」
「所以你才能攢那麼多原諒券。所以婚禮上宣誓的時候我才說——你這輩子都用不完,所以我這輩子都不會離開你了。」
「可從我收下第一張原諒券開始,我就不會再原諒了。」
「我收下它們,不是原諒,是告別。」
傅淮森整個人都靜止了。
像是被這些話抽空,只剩一層薄薄的殼。
連呼吸聲都停止了。
原來那個他覺得幼稚無聊的遊戲,是我花了很多心思想出來的,藏著我未說出口的愛意。
傅淮森的手指還維持著被我掰開時的姿勢。
微微蜷著,像在抓什麼再也抓不住的東西。
他看著我,眼淚無聲無息地掉下來,砸在他空空的掌心裡。
我想起查出懷孕那天。
一向冷淡自持的男人通紅的眼眶。
那時我以為是喜極而泣。
他那樣沒有安全感的人,有了孩子應該就不會再患得患失了。
可後來才知道,他落淚是怨我用一個孩子,讓他和林梔徹底不可能了。
傅淮森艱澀地開口:
「我把所有原諒券都用掉,能不能不走?」
我啞然失笑。
「傅淮森,我不能用幾百張廢紙把我這輩子都拴在了一個錯誤的選擇上。」
「你永遠不值得原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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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離婚比謝糖順利很多。
傅穹不肯籤離婚協議,最終走到了訴訟那一步。
但是傅淮森沒有死纏爛打。
只是去民政局領離婚證那天,過了約定時間,傅淮森遲遲不來。
電話不接,訊息不回。
謝糖嘆氣。
「該不會是故意拖延吧?」
「表面答應離婚,實則背地裡偷偷找律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