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期原諒券_第3章 傅淮森不解地皺眉

傅淮森不解地皺眉:

「你說什麼?」

傅穹沒再說話，轉身踉蹌離開。

悠遠的零點鐘聲迴盪，嶄新的一天到來。

粼粼的江水倒映出絢爛盛大的煙花。

落在傅淮森的眼眸裡，像萬千星辰。

很久後。

夜空恢復黯淡。

可傅淮森的眼底依然亮著光。

「好看嗎?」

「嵐音，三週年結婚紀念日快樂。」

他像個討要獎勵的小孩。

「你很久都沒笑了，也很久沒有給我開心券了。」

「今天可以給我一張嗎?」

我安靜地看著傅淮森。

眉眼中毫無喜悅。

傅淮森揚起的唇角緩緩落下。

他不明白。

從前我收到一束普通的花，我都能開心地跳起來掛在他身上。

為什麼今天看到他精心設計的驚喜。

我卻如此平靜。

傅淮森抿唇。

「你為什麼不開心?」

我還沒來得及回答。

刺耳的手機鈴聲突然響起。

林梔的哭聲傳來:

「我出車禍了，在幸福大道的路口......油箱好像破了，我的腿被壓住動不了，我好害怕......」

電話被猛地結束通話，只留下急促的忙音。

傅淮森的臉色瞬間白了，轉身就要走。

我攔住他。

「今天是我們的結婚紀念日，你確定要陪著她嗎?」

傅淮森皺眉:

「相比起人命，結婚紀念日重要嗎?」

我平靜地說:

「如果她真的快死了，她會打 120,而不是打給你。」

傅淮森的語氣罕見地不耐煩起來。

「我知道你因為謝糖的事看不慣林梔，可她現在有生命危險，你能不能別鬧了?」

江風掀起傅淮森的衣襬。

我在他身後說。

「如果你現在走了，所有的原諒券加起來，都沒法讓我原諒你了。」

傅淮森猛地頓住。

路燈把他冷淡的影子投在地上，拉得很長。

他回頭看我。

猶豫，掙扎，不捨。

全都沒有。

只有疲憊，和一絲嘲弄。

「那你就不要原諒我好了。」

「這種幼稚的遊戲，我玩夠了。」

7

我沿著江邊慢慢往家走。

涼風把心裡的最後一點餘溫吹散。

在謝糖的陪同下，我躺在手術檯上。

無影燈刺激得眼淚橫流，冷白的光落在小腹上。

謝糖坐在手術室外的長椅上。

許嵐音的手機在她掌心裡震個不停。

看清螢幕上的名字，謝糖狠狠結束通話。

一層之隔的病房裡。

傅淮森握著傳來忙音的手機。

心跳莫名空了一拍。

溫暖的陽光傾瀉，他卻有種渾身發涼的感覺。

好像有什麼東西正在離開。

莫名的恐慌感越來越濃重，傅淮森機械地一遍遍回撥電話，卻始終被結束通話。

就在這時，刺耳的鈴聲響起。

他沒看就接起來。

可傳來的卻是陌生聲音。

「傅先生您好，您之前在咱們這邊諮詢過月子中心，您方便什麼時候帶妻子過來看一下?」

傅淮森急促的呼吸慢慢落回原位。

他掐了掐眉心，藉由這個電話冷靜下來。

大概是想多了。

許嵐音只是賭氣掛了他的電話而已。

昨天那些話確實過分了，她生氣也是應該的。

不過結婚紀念日還沒過去，還來得及彌補。

餐廳和禮物早就提前準備好了，都是她喜歡的。

還可以順便挑選月子中心。

上個月本來要帶許嵐音去，出發前林梔打電話說專案出了急事，他臨時趕回公司。

後來他提過再去，許嵐音只是說「再說吧」。

這樣想著，傅淮森轉身準備回家哄人。

林梔卻拽住他的手。

「我的手好疼，你能不能陪我打完點滴?」

傅淮森冷了臉。

「我過來是因為我以為你真的有生命危險，如果知道你騙我，我不會來。」

「林梔，我希望類似的事情不會再發生了。」

他甩開林梔，匆匆離開。

卻在醫院大廳裡看見了許嵐音。

謝糖扶著她，她的面色有些蒼白，眼圈也有些紅。

傅淮森心裡湧起一陣愧疚。

她一定是被昨天那些話傷到了，偷偷哭了很久，卻還撐著來醫院找他。

那只是一句口不擇言的氣話，他當時說完就後悔了。

他會好好道歉，用所有原諒券換她的原諒。

就像以前每一次那樣。

他道歉，她收下原諒券，然後一切照舊。

他了解許嵐音。

她愛他，又心軟，既然來醫院找他，那自己一定會被原諒的。

正好也快到產檢的日子了，可以順便看看寶寶。

小傢伙是瘦了還是胖了,B 超螢幕上會不會快能看清手指了。

這樣想著，傅淮森邁開步子，幾乎是跑著穿過人群，朝她伸出手。

「嵐音，我在這。」

許嵐音沒有像往常一樣，開心地撲進他懷裡。

只是站在原地冷淡地看著他。

傅淮森的目光習慣性地落在她的小腹上。

衣服空蕩蕩地垂著，原來凸起的弧度沒了。

他伸出的手僵在半空中。

過了很久。

才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

臉色瞬間慘白。

8

謝糖扶住我，像是教小孩走路的媽媽一樣，我走得很慢。

她故作輕鬆地安慰我。

「沒事，抱著我哭總比抱著孩子哭好。」

「等你養好身體就可以離婚了。」

「過了這村就進城了，以後會遇到更好的人——」

話音未落。

傅淮森像鬼一樣突然出現。

目光釘在我小腹的位置。

整個人僵直得像一尊雕塑。

謝糖扶著我漠然地越過路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