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紈絝到首輔_第4章 陳氏說到這裡
陳氏說到這裡，便沒再往下說，她看了看我，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
看在她送來那疊銀票的份上，我接了一句:「所以呢?」
陳氏偏頭看了看匣子裡的銀票，道:「長硯天資不俗，所以我想等長淵在林大儒面前說得上話的時候，他能幫著引薦引薦。」
說到這裡，陳氏的臉上多了幾分自信。
「長硯本就是個讀書的好苗子，他缺的是個能夠見到林大儒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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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只是引薦的話，那陳氏的請求並不算過分。
所以我應了下來。
過去大房和二房之間的確有很多不愉快。
可這一切與李長硯並沒有太多幹系。
矛盾的最初，李長硯都還沒出生。
至於後來，他待長淵還算真心。
哪怕在假兒子「到來」之前，他也還時常勸誡我的長淵。
李長硯還時常將書院出的考題，以及每次考試前幾名的考卷謄抄一份送來大房。
雖然長淵從來沒有看過。
可這份情，我記下了。
一筆寫不出兩個李字，若李長硯能出息，於長淵而言，又何嘗不是一種助力?
只是此事不能操之過急。
一切還要看李長淵在林府的表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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眨眼便到了中秋。
我讓管家親自去林府送節禮，卻不想李長淵會跟著管家一道回府。
「師父給兒子放了三天假，待過完中秋，兒子還得回林府。」
一段時日沒見，李長淵看起來更加沉穩了些。
「嗯。」我微微頷首,「想吃什麼便告訴管家，若有什麼短缺的也儘管開口。」
「好。」李長淵溫和一笑，將一疊寫滿字的宣紙放到我跟前。
「母親，這些是兒子在林府做的文章，還請母親過目。
」
我隨手拿起最上面的一篇，字跡十分漂亮。
只是和長淵的有些差別。
也是，長淵平日裡幾乎不寫字，假兒子即便想模仿，大約也是找不到例字來模仿的。
讓我驚訝的是這篇文章裡的內容，不僅言之有物，立意更是不俗，已初具大家之風。
林大儒教導人讀書的本事很厲害。
但李長淵自己想來也十分用心了。
我忽然好奇，在成為「李長淵」之前，他是個什麼樣的人?
能寫出這麼一手好字，想來也是讀過不少書的。
「字寫得很漂亮，文章也是。」我放下手中的宣紙，同李長淵說起前些時日陳氏所求之事。
李長淵稍作沉吟，便道:「此事不難，不過在向師父引薦之前，我想先見一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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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長淵是個行動派，當即便讓人去二房請李長硯。
不多時，陳氏便和李長硯一道來了。
有一陣子未見李長硯，他似乎又長高了些。
李長硯先是規規矩矩地向我行了一禮，才轉身去和李長淵打招呼。
陳氏笑了笑，道:「他們兄弟二人許久未見，想來有許多話要講，今日外頭的天氣極好，大嫂可要與我一道出去走走?」
「嗯。」我應了一聲，站起身來,「近日園子裡的花開得極好，二弟妹便隨我一道去瞧瞧吧。」
李長淵要先見一見李長硯，大約是想先考校他一番。
我與陳氏若在，他們難免會放不開。
出了正廳，我才道:「前些時日你說的事，長淵也應了，只是成與不成，還要看林家那邊。」
「長淵畢竟只是林大儒的弟子，若是不成......」
陳氏連忙道:「大嫂放心，若是不成，那也是長硯自己學藝不精，怪不得旁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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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長硯倒也爭氣。
中秋過後不久，他便進了林家的私塾。
林大儒偶爾會去為私塾的學生們授課，但他並沒有收下李長硯當弟子。
即便如此，陳氏也十分滿足。
李長硯進入林傢俬塾那日，陳氏便差人送來了一大箱子書籍。
全是和科舉相關的。
與此同時，我派去江南的人也終於回來了。
秦武從江南帶回來了一個容貌盡毀的老婦人。
他沒有貿然將老太太帶來將軍府。
秦武只帶來了一張老太太的畫像。
畫像中的老太太身形佝僂，頭髮近乎全白。
「屬下此去江南，打聽到老太太還有個孿生妹妹，聽許家的近鄰說，老太太的孿生妹妹和她生得一模一樣。」
「將軍幼時，老太爺和老太太曾帶將軍回過一次江南，也就是那一次回去，許家四小姐的院子走水了，許四小姐在那場大火中被毀了容貌，右腿也因此落下殘疾。」
而秦武帶回來的那個老太太......
秦武說她姓許，出身江南許家，行三。
說來也巧，夫君的母親也出身江南，姓許，在家中排行老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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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一齣和離歸家的妹妹愛上姐夫的戲碼。
多年前，江南許家得了一對雙生子。
姐妹二人生得一模一樣。
後來姐姐嫁進京城，妹妹則嫁給了當地的縣丞之子為妻。
可那縣丞之子表面光風霽月，內裡卻是個混不吝的。
在與妹妹成婚前，他便先有了外室子。
成婚後更是放飛了自我，不僅將外室和孩子一併接回府裡養著，甚至還時常流連男風館......
許家費了很大的力氣，才成功讓妹妹與那縣丞之子和離。
同年七月，嫁去京城的姐姐帶著姐夫和長子回了孃家。
姐姐此去本是打算將妹妹接去京城，好在京城為妹妹尋個好的夫家。